冰凉。
此刻,眼泪正从她眼中无声地流淌下来,浸湿了衣襟。
十六岁时定亲沈渊,曾是她无上的荣光。但他后来在北疆战场上却遇见了何语容,回来后还竟然为了她不惜跟自己退婚!
若非她跪求那位贵人,请动圣旨,哪来的这场强扭的姻缘?新婚夜的那杯药酒,无疑是她最后的手段了。但从那以后,沈渊对她的敬重里只剩下冰冷的疏离。
他的心,早已被何语容占得满满当当,再无缝隙。
“母亲。”
沈燕刚想安慰,门外急促的脚步声便打断了她。
“夫人!”安插在沈初初院里的眼线冲进来,气都未喘匀,“老爷,老爷要连夜去北疆!车马都备好了!”
赵玉婉猛地站起,眼前一黑,扶住桌角才稳住。
“听说……”那下人压低声音,带着惊惶,“大夫人的尸骨有线索了!”
指甲瞬间把桌木扣下一片小坑,赵玉婉呼吸骤停。
线索?那人明明说过万无一失,可如今怎的?
她下意识想冲出去阻拦,可脸上的刺痛像一盆冰水浇下。
拦不住的,她对自己说,沈渊的心,早跟着那死人飞了,何时为她停留过?
于是赵玉婉的脚步硬生生地被钉在原地。
也罢,走吧,等他回来后知道自己和那贱人的女儿已成一具枯骨,看他今后又还有何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