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好人
做的牛杂粉特别好吃,他问过是在哪学的,路向容就说是从高中学校后门一家小店偷的师,又自己改良了一下。

    满满一碗粉端上来,牛杂炖得恰到好处,牛肚Q弹牛筋软糯,被汤汁浸透的白萝卜更是一绝。

    “可以在我吃过的牛杂粉里排第二了。”庄澄尝完评价道。

    推荐了这家店的路向容忍不住问:“那第一是?”

    庄澄夹起一颗牛筋丸:“第一现在还没学会。”

    路向容笑道:“可惜老板没听见,不然非得再送你一碗。”

    看着对面的人,路向容又开始琢磨他跟周围男生的不同之处。

    庄澄不紧不慢地吃着粉,可能是热也可能是怕头发掉进汤里,一直用一只手抓着颈边的头发。

    “你为什么留长发?不嫌麻烦么。”直男发问。

    庄澄边挑着碗里喜欢吃的边回答:“公司让留的,合约规定不能随便剪。”

    “连这都管?”

    庄澄点头:“还有不能烫染发,不能打洞纹身,不能晒黑,自己点个痣都不行。”

    路向容看见他瘦到骨头凸起来的手腕,问道:“你们公司,是不是连吃晚饭也不让?”

    “那倒没有。”庄澄咬了口萝卜,“只规定了体重不能超过110斤。”

    路向容忍不住骂了一句,连身体的掌控权都要完全剥夺,这是什么傻逼公司?

    “你就这样全部答应了?不反抗吗?”

    庄澄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上辈子他没有跟路向容讲太多以前的事,此刻从对方眼里读出了愤慨和不忍,让他心里也跟着一沉。

    他轻描淡写道:“那不是小时候不懂嘛。”

    路向容皱眉:“还小时候,你现在就不算小孩了?”

    说完他扫了一眼庄澄碗里,把自己碗里的牛肉牛丸一股脑夹过去:“你抓紧拯救一下,说不定还能长到平均身高。”

    “你嫌我矮啊?”庄澄托腮看着他,突然问,“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路向容一愣,这怎么说,难道说“很漂亮”吗。

    庄澄接着道:“我长得很像我妈,当年她在歌坛巅峰期突然去世,给很多粉丝心里留下了不可弥补的遗憾。”

    “公司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想营销白月光翻版之类的,才让我走现在的路线。一开始我觉得,大家把对她的爱寄托在我身上也很好,我们都能更轻松地继续生活。”

    “到后面我才发现,这种期待限制了我的发展,让我没办法改变,不敢做大胆的尝试,就像被困在一个壳子里一样。”

    路向容一直静静地听他讲,庄澄看到对方深黑的瞳仁里映着他的影子,还有他解读不了的情绪。

    他发觉自己好像讲太多了,下意识把路向容当成熟悉的人,其实这个时间他们还没认识多久呢。

    要是路向容觉得他莫名其妙,他就从桌子缝钻进去好了。

    这时坐在对面的路向容忽然伸手,在他的头顶用力揉了两下,扯起唇角:“所以转进F班就是你反抗计划的第一步?那你还真是叛逆了个大的。”

    庄澄理着自己被弄乱的头发:“这个是意外好吧,但现在既来之则安之了。”

    “下一步是什么?冲进A班?”路向容问。

    庄澄眼睛一亮:“你还真说对了。”

    路向容笑得散漫肆意:“然后呢?冲出十三中,冲出中国,冲破宇宙,建立硅基文明,机器人统治人类?”

    庄澄忍不住笑了,他看出来路向容这是在故意逗他开心。

    “是啊,等我成功了第一个统治你,让你给我洗衣做饭,端茶倒水。”

    路向容嘴角还勾着笑意,给他倒了杯柠檬水:“行,先融入人类社会,吃饭吧。”

    庄澄埋头吃粉,但现在的身体刚开始恢复正常饮食,总是很容易就吃撑了。

    于是吃完后,他提议在门口的路上散散步。

    散步对路向容来说是个崭新的活动,在他的概念里,没有目的地在街上走纯属吃饱了没事干。

    尤其是两个男生,这样并着排慢慢往前走。

    “聊聊天。”庄澄忽然说。

    “聊什么?”

    “聊下你的副业。”

    他还记得路向容说高中时一个人打三份工,他当时脑补的是白天刷盘子,晚上当家教,周末发传单。

    谁能想到是滴滴代打、游戏代练、外挂代写?

    庄澄绷起脸:“交代一下,什么原因开始做的?有没有人带你?做了多久了?”

    路向容怎么听,怎么觉得自己在从事的是风俗行业,漫不经心地问:“你说哪方面?”

    庄澄稍作思索:“先讲游戏代练吧。”

    “开始,”路向容回忆,“应该是小学替全班打超级玛丽最难关。”

    “……您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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