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见说不通,责怪她不懂事,对姐姐不友爱,说她这是被惯坏了。
谈若心里一肚子委屈。
谈似不是她弄丢的,凭什么如今回来了,对谈似的补偿需要她这个妹妹做出牺牲?
她又不欠谈似的,谈似走丢的时候她才一岁。
先是玫瑰园,如今又惦记她的房间。
她不知道下一次,母亲会为了谈似让她牺牲什么。
谈若再一次情绪的暴发,是在今天上午。
谈元勋和李曼锐夫妇要在游艇上宴请名流,所以为谈似精心准备了礼裙。
谈似换好礼裙,站在客厅里被李曼锐上下打量,一个劲地夸好看。
李曼锐:“我们阿似太适合这套礼服了,今晚在宴会上定能吸引众人的目光。说不定过了今夜,就会有人上门来提亲呢。”
谈似一怔,对着李曼锐温声道:“妈,我刚回来,还不想提结婚的事。”
李曼锐满眼慈爱:“妈就是随口说说,即便有人上门提亲,阿似也不是谁都高攀得起的。”
说起这个,李曼锐看向丈夫,“阿似和江彻的年龄更接近,当年如果不是把阿似弄丢了,和江彻订婚的该是阿似。若若这骄矜任性的样子,又是个火爆脾气,将来嫁去江家联姻,还指不定能闯出什么祸事来。”
李曼锐对着谈似叹气,“你妹妹要是能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楼梯转角的谈若一听这话直接炸毛。
她拎着裙摆噔噔噔跑下楼,对着李曼锐气势汹汹地道:“换人,现在就跟江家说,婚约换人了!”
李曼锐错愕一瞬,看着又发脾气的小女儿,无奈道:“江家过几天就要来议亲了,这是你说换人就能换人的?”
“不是您说的吗,和江家订婚的应该是她,我只会闯祸,那就换人,谁稀罕嫁去江家谁就去嫁!”
李曼锐厉声呵斥:“别胡闹了行不行?再收不住自己的脾气,今晚的宴会,我看你也不用参加了,免得在一众宾客跟前惹出笑话。”
“不参加就不参加,反正今晚有你们一家三口就够了,哪有我站的地方?想让我今晚在人前扮演母慈女孝,姐妹情深,家庭美满本来就是痴人说梦!”
谈若气呼呼回到房间,反锁房门。
当她脊背靠在门上,眼眶才不争气地红下来。
接下来一整天,没有人理会她。
楼下偶尔有动静传来,是李曼锐为了今晚的宴会,忙着给谈似梳妆打扮。
珠宝换了好几套,高跟鞋也选了近十双。
后来家里安静下来。
他们去参加晚宴了,没有人管她。
可能在母亲眼里,今晚的宴会,她本就可有可无。
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去。
谈若亲手毁掉为晚宴准备的礼服和水晶鞋,躲在角落里痛哭一场。
最后擦干眼泪,收拾东西买了去中国的机票。
她不在这里碍他们的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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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中国长莞,表姐范嘉音开车来接她。
夜幕深沉,机场周围灯火通明。
见副驾上的谈若一语不发,范嘉音凑过来抱抱她,安慰道:“好了,不难受了,舅舅舅妈肯定是因为谈似刚回家,又对谈似的愧疚太深,一心想要弥补,这才忽略你了,他们不是故意的。”
“就算不是故意,肯定也是发自内心。他们就是觉得,谈似比我懂事,比我更像名门闺秀,反正哪都比我好。 ”
“别这样想,你也很好,舅舅和舅妈以前多爱你啊,你要星星月亮都恨不得摘给你,连我都羡慕。”
“那都是以前了,现在他们只会给谈似摘星星摘月亮。”谈若吸了吸鼻子,“他们现在连我和江家的婚约,都打算换成谈似了。”
“……不会吧?”
“我妈亲口说的,我嫁去江家只会闯祸,还是谈似懂事,谈似和江彻的年龄也更接近,更般配。”
谈若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放松,“我想好了,反正我本来也不愿意联姻,谈似嫁去江家,我还自由了呢。”
因为和江家的婚约,谈若从小就受到约束。
她不可以和异性有过多的接触,更不能和异性单独出去玩,就怕被媒体拍到以后大做文章,影响和江家的联姻。
有时候聚会,圈里的姐妹还为此揶揄她,说她爸妈这是为了联姻,让她为江彻守身如玉。
谈若每次听到类似的调侃就生气。
江彻又不是帅到俊美绝尘,堪比男模的程度,他有什么值得她守身如玉的?
谈若看向范嘉音:“表姐,你在中国,有见过江彻的照片吗?”
范嘉音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