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玻璃窗折射出她清澈的眼眸。
她双手撑在玻璃窗上,费劲地盯着一条漂亮的白纱裙。
皎洁的纱裙像月光下流淌的绸缎,上面的碎钻熠熠地闪着光。
徐新雅有一条和这差不多的公主裙。
她是家里的独生女,家境优渥,是父母捧在心尖上的小宝贝。
印象里,她似乎总是有穿不重样的漂亮裙子。
不像她,衣服破了又缝,缝了又破,要拘束地穿过好多年,直到烂的不能再烂才恋恋不舍地扔掉。
乔咛叹了一口气。
她很懂事。
从小就体谅家里的不容易。
可她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小女孩。
其他小女孩喜欢的东西,她当然也会喜欢。
“你喜欢?”
谢忍安双手抱臂,站在她身边。
阳光倾泻,他斜了下身子,悄悄替她挡去一部分灼热的阳光。
乔咛脸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
她收起目光,点了点头。
“喜欢就买。”谢忍安轻飘飘甩下这么一句。
乔咛摇摇头,难堪道:“我买不起……”
“没说让你买。”谢忍安轻嗤,“我买。”
……
乔咛忘了那一天自己是如何劝阻谢忍安的,只记得谢忍安不顾她劝阻,回家砸碎了存钱罐,执意替她买下了那条闪闪发光的裙子。
“穿上。”他把裙子一横,递给她。
语气里是不容置喙的强硬。
那是乔咛第一次穿上她梦寐以求的公主裙。
碎钻闪闪发亮,她红着眼睛从换衣间出来,像朵被雨打过的茉莉花。
她缓缓仰起脸,看见谢忍安随意靠在一边。
只是,落到她身上的目光竟有一瞬间失神。
-
乔咛最后换了条简单样式的白色背心吊带长裙。
开门的时候,谢忍安居然还守在门口,有几分恹恹,像是等了她好久。
乔咛猛然想起刚刚那毫不留情的关门。
刚要解释,却听见谢忍安说了几个字,他说:“还不错。”
他边说边懒散抱臂,目光在她身上逡巡。
似乎很满意。
乔咛被他盯得脊背发麻。
她抬手摸了摸裸露的后颈,岔开话题,轻声说:“我饿了,可以吃饭了吗?”
“当然可以,”谢忍安答应的很爽快,但随即话锋又一转,“腿上的伤怎么回事?”
乔咛被他吓了一跳,莫名涌上一阵心虚。
可仔细想想,她好像也没什么要心虚的。
受伤的是她又不是他。
“没事的,不小心擦去了。过几天就好了。”乔咛忽然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我小时候不是经常受伤吗?很快就好的。”
闻言,似乎勾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谢忍安忽然皱眉看向她。
她小时候确实经常受伤的。
大多数是被赵锐、徐新雅他们欺负弄的。
她怕张云担心,就总是藏着不说。
反正大抵都是些淤青和小伤,过段时间就看不出来了。
眼看谢忍安眉心越拧越紧,乔咛不知是哪里触到了他的逆鳞。只想着赶快逃离,她佯装饿的不行的样子,委屈巴巴道:“真的好饿……求你了,我们去吃饭吧。”
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叫人一瞧就心软。
惯会耍赖皮。
谢忍安拿她没辙,沉声妥协地应了个“嗯”。
乔咛这才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来。
像是怕谢忍安会反悔似的,她几乎片刻没停地就绕开他往楼下奔去。
迫不及待脱离他的凝视。
哪怕被谢忍安多盯上一秒,她就会受不住。
少女轻快的步伐踏在木质楼梯上,发出青涩的声响。
谢忍安直起身子,少有地,安静盯着她背影看了会儿。
白色的裙摆贴在她身上。她是那样纤细。
纤细地让人心疼。
让人忍不住想拥紧。
不知为什么,听她云淡风轻地提起那些不堪的过去,哪怕早已时过境迁,哪怕她可以笑着装不在意。
他都依然会心疼的受不了。
-
张姨做了很多菜,一边往餐桌上端,一边又客套地说:“哎呀,也不知道小咛喜欢吃什么,就随便张罗了点。”
乔咛顺着她忙碌的身影看过去,桌子上已然摆满了七八个菜。
这还叫“随便张罗”吗?未免也太破费了些吧。
而且,张姨说是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