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当韩寒在昏暗的光线下,笨拙地用铅笔,在一张纸上写下大大的“温暖”两个字,指着自己一遍遍重复“温暖,温暖”时,温暖抱着膝盖坐在角落,下巴搁在膝盖上,静静地看着。
“你在写我的名字吗?”温暖问。
韩寒点头依旧不说话,继续在纸上写着。
“温暖”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极其缓慢地撬动着小韩寒沉默的堡垒。她依旧话少,但看温暖的眼神里,那种尖锐的戒备渐渐被一种复杂的、带着点探究和依赖的沉默所取代。
她开始模仿温暖的一些小动作。比如温暖习惯性地会在吃东西前吹一吹,小韩寒也会对着手里的食物,像模像样地吹两下。
身边没有人会教她,温暖就一点一点教给她。还会告诉韩寒在她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韩寒低头听着温暖的话,看着自己的手心,沉默了很久,问:“那里……有打人的人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温暖的心脏。她看着眼前这个过早被恐惧和暴力浸染的孩子,喉咙发紧。她蹲下身,平视着小韩寒的眼睛,无比认真、无比清晰地说:
“有坏人。但是,外面也有很好很好的人,会保护你,会喜欢你。就像……” 她顿了顿,指着纸板上那个写了一半的“暖”字,“就像‘暖’字一样,让人安心的人。”
小韩寒似懂非懂地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她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