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是心非的坏小狗!居然还要反驳主人!”太宰治嚷嚷着,那欠揍的声音在中也耳朵里,甚至一度压过了场间不断发出凄惨嚎声的观众们。
中原中也咬牙,像一只被逗得炸毛的小狗:“等从这里找到方法了,我一定会和你解除契约的!和你这样的家伙连接在一起真是糟糕透顶!要是你真的有这样大的意见,那你就想点办法解决这样糟糕的情况啊!”
“嚷嚷着很能说,总是一股劲地划水,有什么作用!”
“分开就分开!”太宰治没好气回怼,在中原中也满是怒意的眸子下,平白无故撇撇嘴,突然地不说话了。
“哎呀,我们的小先生们怎么突然闹起矛盾了?”橙发女人在两人争锋相对的对峙间恰到好处地开口,打断了他们的义愤填膺。
“亲爱的,我想你们应当快些过来,毕竟,这帷幕已经走了一半了,这些观众们看起来就要迫不及待地揭开自己的面罩进行观演了。”
随着舞台之上,帷幕向中不断拉拢,那些形态怪异的观众们背后的人头成长速度越来越快。
太宰从座椅背部顶端跃下,和中原中也一起站在通道中,环顾四周。
对橙发女人出手的那一名观众就像是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随着他的燃烧陨落,激动起周遭所有异化濒临成熟的观众,弓着身,用怨毒的视线看着正中央的太宰等人。
只要他们有任何离开通道的想法,他们就会毫不犹豫伸出手阻拦。
“呜呜呜……痛……好痛……”
“钱……没有钱……”
“需要……给……”
在不断回荡的呢喃声里,太宰治摸出自己和芥川身上的羊皮钱袋,抓出其中的银币,一把一把,向两侧抛出。
哭泣的声音突兀转化为贪婪而疯狂的嘶吼,这些观众们不约而同扑向那些落下的银币。
中原中也抗着芥川,在太宰治身后,走到橙发女人身边。
帷幕还差不足一指宽就要完全合拢,橙发女人笑着领着他们,快速走向侧方的通道,她的步伐很快,全然不似一个穿着如此反复衣裳的人。
空气中令人昏沉窒息的气味越来越浓。
“不要回头。”女人开口。
在通道的最后,她伸手,推开一扇紧闭的门。
太宰侧让中也先离开,随后而出,余光里,乐堂之中燃起熊熊大火,那一位幻境中的安吉尔被高悬于壁画之上,作为画面中受难的“神”。
门扉被缓缓合拢,门外,是一片空荡的荒凉。
并非燃烧的焦土,也不是祥和的赫尔城,只是一座看起来久远之后,残垣断壁,空荡的城池。
这是第三种时间。
前方领路的女人手中正提着一盏油灯,转头,向太宰与中也颔首:“妾身,尾崎红叶,和你们一样,误入这里。请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