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签署了自己的所想要给出的赌注。
“嘿,让我们来看看,今天看起来格外不同的两位观众会给我们留下怎样的赌注?”安吉尔脸上的夸张不减,似乎方才在见到太宰治与女人时的那一丝退后的不正常表现只是又一次故作的表演。
他细长的手指分别捻起两张在签署完毕后,自动阖拢的羊皮卷,轻轻一抖,羊皮卷便极为通灵性地摊开了。
“我们左侧的这位先生写下的是——他全部的许可银币!”安吉尔嘻嘻一笑,他偏头扫视了一下太宰治,而后,目光中无端掠过一缕贪婪:“让我瞧瞧,这可不得了,我们这位先生竟然有足足429枚许可银币!”
“咦——先生,倘若您输了,是真的会给出‘全部’的银币吗?”
安吉尔的两颗眼珠宛如剔透灵动的玻璃,无机质地转动着,其内蕴藏着太宰治熟悉的恶意。
“难道我写得不够清楚?”太宰治捻了捻手指:“你不是说我有429枚银币么。”
安吉尔尖声:“我说的是全部!”
太宰治捻动手指的动作微微一滞,旋即鼻腔中发出轻哼:“全部。”
来自乐堂,属于太宰治座椅的钱袋之中的确有429枚通过这乐堂的6轮乐曲之后获得的许可银币奖励,但他的身上,还有一枚在放置于中原中也钱袋之后剩下的一枚,来自与另一个时间节点的许可银币。
那是来自赫尔城中的,被所有人都认可,能够用来交易的银币。
而眼前这位主持乐堂开幕结束的安吉尔显然意在于此。
“全部”。
得到太宰治模棱两可的答案之后,安吉尔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些许。
他细长的手指重重敲击太宰治签署的那份羊皮卷,旋即冷笑道:“好吧,亲爱的中岛修治先生,我们非常接受您给出的这份赌注,祝愿您的游戏玩得愉快。”
“那么,我们这位女士。”安吉尔在转向太宰治对策女人时,短暂地茫然了一下,夸张的语气在那之后收敛不少。
但只是短短的一瞬:“让我瞧瞧——嘿,心有灵犀!我们的女士同样选择了用自己全部的许可银币做赌注。”
“女士的许可银币数量——同样是429枚!”
在听见相同数量的一刻,太宰治短暂地讶异了一下。
在对女人身份的界定里,他认为是赫尔城乃至这座乐堂有关的人物。
但在同样全对的情况下,女人身上本不应当有同样数目的许可银币——因为太宰治的起始为零。
所谓的赌注游戏,决定胜负的根本表面上是最后对“同意”与“背叛”的选择,实际却是“赌注”的确立。
赌注多者,才能掌控这个游戏的走向——他们仅仅需要选择“交易”,即可。
而赌注缺失者,无论选择哪一方都是死路一条。
这只是最基础无趣的逻辑游戏。
但现在,是最麻烦的一种情况——双方赌注相同。
太宰治眼眸上抬,对面的女人只是微微向他颔首,旋即用袖子遮掩住自己的面容,垂眼看向安吉尔。
舞台正中的安吉尔双手抬起:“那么,两位参与者,请做出你们的选择!”
视野短暂地全暗,除了手指指端的感觉外,其余皆被屏蔽,这就是舞台之上,那两场参与者无法进行任何场外求助的缘由。
太宰治思绪漂移,在倒计时中,选择了“背叛”。
白光亮起,正中央的安吉尔褪去了一贯的浮夸,显得面色狰狞可怖。
太宰治缓缓看向对策,意料当中,女人选择了“交易”。
一方“交易”,一方“背叛”,双方均获得赌注与来自乐团的10倍赌注,赌注金额小方失去生命。
但这之前,经由安吉尔亲口确认,双方赌注金额相同。
“不对——你们作弊!”安吉尔嘶声尖啸,他的身体突兀地膨胀了数十倍,细长的身体从中央分裂开:“我知道,我知道,你们的全部银币数量——绝不可能只有429枚!”
太宰治不动声色,垂落在身侧,缠绕着绷带的手指微微发亮,缓缓探向自己的储物水晶。
在没有魔法元素的世界里,这东西的效用可能会大打折扣,但多少……
“喂,你这家伙,是要出尔反尔吗?”
鸢眼的青年动作微微一滞,他的双眸里第一次出现明显的波动,惊诧与暗藏的喜悦涌动其间,又很快被古井无波的潭水压下。
安吉尔膨胀分裂的身体无端地制止住了。
并非是他不想再继续,而是在他的背后,一个拢着严严实实的魔女外袍,橘发娇小青年徒手将他合拢。
青年眯着眼,钴蓝色的双眸在烛光下熠熠生光,他的肩膀上趴着一只耀武扬威,谄媚至极的绷带小黑猫:“既然人家赢了,就乖乖把该有的结果双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