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清是吗?真是多谢你,我看到是你救的我们囡囡。”
她在楼上看的一清二楚,褚大少爷见人落了水,反应迅速,没有丝毫犹豫。
就连颇受赞誉,听说和大少爷一个天一个地的二少爷,也只是愣在原地,看着他去救人。
没有半点用。
“嗯,也就举手之劳,夫人不必挂怀。”
褚清本来是要上去换衣服的,但被褚夫人一个眼神就留了下来,此时倒有些尴尬。
早知道直接溜了...
谁知李太太对他这幅谦逊的样子更加满意。
褚夫人站在一旁,她是看见褚清救人的,只当是一场无伤大雅的意外。
但救的竟是被李太太当眼珠子护着的小女儿,这下性质就不同了。
看着李太太对褚清的欣赏与感激溢于言表,褚夫人眼里闪过一丝暗芒。
这下倒是歪打正着...
“褚清,你先回去休息吧,看你冷的。”褚夫人拍着他的肩膀,眼里带着担忧,语气温和。
是一个正常母亲担心自己子女的样子。
褚清却愣了一下。
他从来没有见过母亲这个样子。
自己又不是褚言。
他麻木的上楼换了衣服,心里一团乱麻。
他本以为自己得到和褚言相同的待遇后,心里是乐意的。
毕竟他以前也曾那么努力过,也抗争过不公平的待遇。
但现在发现自己心里没有任何波澜,有的只是淡淡的反胃感。
这反胃感来自哪里呢?
褚清躺在了自己儿时就躺过的床上,看着头顶熟悉的天花板,时间彷佛在此刻重叠。
他想起来了。
当时的自己最后一次哭泣时,想的只有一句话。
——既然不公平,那我宁可不要。
令褚清欣慰的是,自己现在躺在这里,哪怕腿都放不下,头在床头柜上顶的生疼。
但他想的依然是这句话。
褚清笑了。
总不至于现在软了骨头。
...
“哥,我能进来吗?”语气温和。
是褚言。
“你进吧。”
褚言看了他一眼,眼里神色莫名。
“母亲说等会大家都走了,我们一家人一起吃一顿,还说让你今天就睡这。”
褚清没回,他开口问:“今天那个小男孩抓到了吗?”
褚言:“嗯,是王家的公子,听说是不满母亲对妹妹太好,小小年纪就生出了害人的心思。”
褚清疑惑:“不是亲生的妹妹吧?”
褚言:“对,只是俩家交好,王太太和母亲一样,都比较...严格。”
若只是单纯的严格,小男孩应该不会那么嫉妒,看来是耳提面命的教育他一定要保护妹妹,又对妹妹比亲生的儿子好的多,这才生出了逆反心理。
褚清微微叹了口气。
褚言:“不过李太太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她面上没说什么,回去把王家查了个底朝天,查出了点东西,二话不说直接给了上面。
他心有余悸,看着褚清说:“哥,幸亏你今天救了她,不仅没生出什么事,听说母亲要批的那片地也下来了。哥,你或许可以趁此机会和母亲修复一下关系。不能老是困在以前。”
褚言自从长大之后,和母亲关系亲近了一些,也总是劝着哥哥,希望哥哥和母亲之间也没有嫌隙。
褚清从柜子里拿了颗口香糖,扔进嘴里嚼巴俩下,敷衍的嗯嗯点头。
面上看不出什么。
等到褚言一走,褚清看了眼窗外,直接翻窗走了。
褚清掏出手机,乐呵呵的打字:哥哥我胃难受,必须吃点家里的饭。你跟母亲解释一下,我这是迫不得已的。
他这倒并不是逃避什么的,只是觉得没有必要,与其在饭桌上跟自家人虚情假意,不如回去调戏调戏孟总。
他正是爱玩的年纪,哪个更有趣他还是分得清的。
听见敲门声的孟柏有些意外,他以为今天褚清不会回来了。
随意披了件衣服,刚打开门看到的就是穿着单薄,鼻子还红红的褚清,他连忙让人进来。
“怎么回来了,不在家里住一晚上吗?”孟柏疑惑。
家里有暖气,褚清一回来就舒服的躺在了温暖的沙发上,见他这么说挑了挑眉,“孟总,你这是又在阴阳怪气我?”
诚然,如果这个家里阴阳怪气有排行,那孟总定当稳坐榜首。
孟柏嘴角抽了抽:“我认真问你呢,怎么不睡一晚上再回来。”
褚清不想说,他静静的看着孟柏,突然开口:“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