绡比他们还勇,到现在还没出来集合。
俩人对视一眼,又纳闷又本能地觉得和自己有关系,有些心虚,也着急地往走廊里望……
不一会,助教领出来一个造型怪……猎奇的球员,正是迟迟未见人影的宁锦绡。
……
几分钟前,宁锦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梳子,突发奇想,把梳子插进头发里,然后卷啊卷,卷啊卷,跟用烫发棒和卷意面的手法一样。等差不多卷到发梢,他握着梳子潇洒地一扬……没扬动。再一扬……他的半边头发被扽成了一卷裹在梳子上的,蔚为壮观,厚实光泽的羊毛卷。
宁锦绡开始意识到不对劲,这怎么和洗发水广告里的效果不太一样呢?
其实他刚开始把梳子插进头发的时候,也没太想好自己到底想干什么,只能说是灵感突然来了。但无论他预想的事情该如何发展,现在他的头发显然已经以水草和八爪鱼的姿态,和梳子细细密密的齿深度绑定了……啊哦,好像假戏真做了。
当助教闯进来的时候,他已经尝试过了使劲拽,往外拔,拼命抖等方法,进行到了涂抹洗发水试图润滑的阶段……
被助教领出去的时候,宁锦绡感受着那一大卷子头发随着他的步伐,在脑瓜后头耀武扬威地一甩一摆,在大家的哄笑声中绝望地捂住了从脑后伸出来的梳柄……
一边的裁判也看乐了,裁判、主教练、领队、助教,大家围在宁锦绡脑袋瓜旁边多方会诊,最后还是裁判把他头上没卡上头发的梳子掘出来一大半,才给他算没佩戴饰品,让他上场了。
下半场的比赛,导播看热闹不嫌事大,场上节奏一慢下来,就在现场的大屏幕上切宁锦绡的头部大特写,全场洋溢着欢乐的氛围。
可能由于他搞出来的事情创新得很抽象,抽象得很创新,匪夷所思中透着一丝不可思议,让大家在无语中真的会想笑一下,却不知道该先“啊啊啊”还是“哈哈哈”……
总之,赛后媒体、观众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宁锦绡出的大洋相上,还有记者嗓音微颤地问他“可以告诉大家,这个……发型,是怎么做的呢”,宁锦绡科普道“嗯,就是像卷意面一样,卷卷卷……”
然后他的尾音就又淹没在记者朋友们的喷笑中了……这次事件后,估计大家要留下看到意面和宁锦绡这对组合就想笑的群体性后遗症了。
在宁锦绡这边乱子的衬托下,莱奥和特奥“走错通道口了”“没找着队伍”这样含糊其辞的说法都没那么引人深究了,甚至被媒体编排成了他们“没有被通知,要在通道口夹道欢迎队友的造型时尚秀”。主教练一边庆幸媒体被转移了注意力,“更衣室不稳”的消息没有捅出去,另一边也不敢对这俩队员太过分了,毕竟他们有事是真敢闹啊。
赛后经过媒体采访的洗礼,队员们回到更衣室,七手八脚地来帮宁锦绡的忙。只听得他脑壳后面响起“咳”“噗”“哧”的怪声,忙活一番后,队里的门将老大哥代表大家沉痛地告诉他:“没办法了,只能剪了……咳……哈哈哈哈对不起哈哈哈哈哈……”给宁锦绡差点气出眼泪来。
正当宁锦绡对着镜子思考:“是要剪半边好还是把两边都剪了,如果两边都剪了不就变成蘑菇头了,还是说要剃成短头发,如果只剪一边会不会有点太非主流了,一边的头发绑到中间可以假装成两边的吗……”
“用别针应该能剔出来。”弗朗在他身后看着他镜子里的眼睛说。
“……真的吗?”镜子里的弗朗点了点头。
更衣室里队员们说话打闹的声音渐渐稀疏,别针磕碰梳齿的“铮铮”声和发丝断裂的声音越发清晰……弗朗突然顿住了动作,用手背抹走了镜里人颊侧默默爬过的一颗泪滴,有点好笑地说:“不是觉得好玩吗,好玩干嘛哭啊?”
宁锦绡不好意思地别开眼小声嘀咕:“谁觉得好玩了……”又丢人又费力不讨好的。
虽然让弗朗一个人忙活有点尴尬,但宁锦绡受限于看不到自己的脑袋瓜,确实也帮不上什么忙,于是开始捡落下来的头发和小毛团揪着玩,赛后的大脑都开始逐渐放空……
弗朗将最后一缕头发从梳齿间解救出来,把那段梳子握在手里,看着眼皮底下的一半清汤挂面头,一半……方便面头,伸手拿了一撮小卷卷捋了捋,但它们被扽直又固执地弹了回去。
宁锦绡好像慢半拍感觉到他的头发解放了,站起来眉目有些柔软模糊地冲弗朗笑笑,然后伸手抱住了他:“Grazie~”(谢谢)
他的头发蓬松弯曲着反射了更多的光线,微微泛着棕褐色,就像是……一只小狮子圈着人的脖子。
弗朗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那天之后两人的关系好像有一些缓和,只是私下没什么额外的相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