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少一些触球了。
至于怎么实践和改良呢,宁锦绡突然想起他的足球启蒙老师——李叔跟他讲,他走之后他们星火俱乐部低年级组里出了个小前锋,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但是进攻的时候老犯轴,拿着球就转上圈拉上磨了,就不知道往前推。然后他们想了个什么办法呢,就是让他在禁区外面接着球了也只许触一脚,到禁区里再该带带,该突突。
宁锦绡只觉得真是当时听故事,现在照镜子,他也不妨跟人家小升初的小孩哥学习一下。虽然办法是机械了些,但是不乏自己国家“矫枉须过正”的思想智慧。
在和教练谈过明白了自己的问题所在之后,宁锦绡开始蹭原来队的加练,蹭弗朗西斯他们的课外球局,练习禁区外的一脚出球。
别看只是一脚球,以前可以通过迂回、带球达到的目的现在压缩在一个接传球里,对那一瞬间的身体朝向、位置感、脚法都是很大的考验。每次下场的时候宁锦绡就觉得脑子转的脑筋都快缠上了。
弗朗的小伙伴们也许感觉不太到,但作为从宁锦绡在这的第一场比赛就开始注意他的人,弗朗怎么会看不出来宁锦绡突变的球路。
“是你们教练让你改的踢法?”十一月中旬,一次练完球后,他单独问宁锦绡。
“嗯,算是吧。”U15的教练怎么就不算教练了呢,硬要说还是他俩的同门教练。见弗朗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宁锦绡偏头看向他:“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我刚开始知道你的时候,你不是这么踢的。”
怎么是“知道”呢,不应该是刚开始遇到吗,是一时顺口吧。宁锦绡边想着,边开口:“你不觉得这样‘更效率更成熟’吗?”
“我就是觉得……你应该有权利按自己喜欢的方式踢。” 弗朗眉毛都纠结起来,嘟囔着,说到兴奋的地方用手比了几条进攻路线:“像之前那样,特别酷。”
宁锦绡看到有人对自己已经抛弃的踢法这么念念不忘,都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弃得太果断了。但转念一想他就发现了一个问题:“你喜欢我之前那么踢?”
弗朗马上点头。
“那现在呢,现在这样呢?”弗朗脖子梗住。他望着宁锦绡,宁锦绡望着他,两人之间似有凉风吹拂。
啊啊啊不行,以前的喜欢,现在的也要喜欢!在宁锦绡发疯,威逼,并扼其肚子的操作下,两方会谈以弗朗“啊啊啊哈哈哈哈,救命,喜欢喜欢都喜欢”收尾。
十二月中旬,宁锦绡收到了一封来自俱乐部教学系统的邮件,上面写着“如果方便的话请来学生心理健康中心一趟”。
这应该是他第一次接触西方的畅销商品——心理咨询。老师询问他为什么有那么长时间没有参加训练,而他尝试反问您有没有和教练聊聊,问问教练时,对方明显卡住了。宁锦绡顿时就有一种去办理证件结果碰上超绝业余员工,双方隔案对坐都不知道该干些什么的无力感。
临走前双方对话已经变成宁锦绡在宽慰老师:“我和教练之间只是有一些小问题,我自己马上会解决的,麻烦您了门在那我自己走不用送了老师再见。”
当然这件事也给宁锦绡提了个醒,他之所以这么长时间不参训还安安稳稳的,也“得益于”他的学业不在俱乐部修习,老师那套系统不太管得着他。但自己可不能这么“安稳”下去了,毕竟人家都开始找他了,再说被质疑心理健康对他这样一个东方小孩来说,也怪别扭的。
而且他确实也有像和老师说的那样,把问题“马上解决”的打算。解决自己也是“解决”不是,再不济,也就是走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