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17 三
拍后座让他上来,说他在地上跟着好像爸爸带孩子训练似的。宁锦绡笑着翻了个白眼,想了想把右手的包挂到车把上,抱着足球哐地跳到车上,顺便报复性地抓了一把“驾驶员”的腰,带的整个车都晃了三晃,歪歪扭扭向前方驶去。

    那天之后,他们又渐渐恢复了新赛季开始前的联系频率,之前两人间的一点滞涩也好像早春溪流中的碎冰一样顺流而下,也许好多凝滞或搁浅的关系,有时候只是需要有人主动伸手拉一把。

    只是相处的多了,弗朗西斯或许也注意到了宁锦绡有时莫名的心事重重或走神,他们的对话中“还好吗”和“怎么了”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毕竟状态的异样越是关系近的人越不好遮掩,更别提和宁锦绡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威廉一家。但他哪敢让他们知道实情,尤其是威廉夫妇,他们知道了大概率妈妈很快也会知道,并且宁锦绡强烈认为自家妈妈真干得出大闹青训营这种事的,像什么手撕教练,怒斥队员呀,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就是太悬浮了,不太像现实里的事。

    至于亚利桑德罗呢,鉴于两人一个还在高二一个已然研一的年龄差,宁锦绡不能完全确定他到底是“小孩阵营”还是“大人阵营”的,万一自己告诉他然后他转手就把自己卖了呢。于是他只能跟他们解释说是学业压力,并自己挖坑自己填地再三劝威廉夫妇真的不用去跟老师“聊聊”,自己可以克服。

    而桑德罗则试图用他多活区区几年积攒下的人生哲理激励他,什么“凡事要先想开,想开才能放下,放下才能拿起”,什么“回首往事,当年再难的事情都是过往云烟”。其人讲的时候手舞足蹈,欠儿欠的,听的宁锦绡直把他往外推,他还得一个回旋凑宁锦绡耳边说在学校被欺负了就告诉他,他帮自己打架,听得宁锦绡哭笑不得。

    某种意义上他还真说对了,不过要是打一架就能解决的话自己哪还用他帮忙。但桑德罗这么一闹他也确实是想e都e不起来了。

    说回弗朗西斯,他好像从很早开始就莫名地,但又真诚地相信,宁锦绡可以和自己做队友。虽然宁锦绡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可是“我在U17过得并不好”这样的话就更难说出口了。

    不过那段时间,弗朗这里好像是宁锦绡唯一能得到“好球员”这种评价的地方,和弗朗还有他的队友一起放松地练球也能让宁锦绡回想起踢球原来是件快乐的事,产生自己或许也没那么烂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