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了一会儿孩子们觉得不对劲了,叫住兴致勃勃的小孩问他是几年级,怎么没见过。听到这是个还没上学的小孩,他们更是吓了一跳,彼此看看吐吐舌头,说着有点李哥踢球的感觉,厉害啊。
踢着踢着几个小学生还试图学习宁宁的动作,宁宁也像模像样地给他们演示,但哪是那么快就能学会的,歪七扭八地又把球踢呲了,惹得大家都笑。七八个孩子凑在一起玩到天色都晚了,分开前还叫宁宁以后再来。
第二天兴传他们过来,宁宁突然叫李兴传的大名,父子俩一愣,李爸爸笑道:“咋滴惹人家生气啦?”
兴传看宁宁,宁宁笑着戳了戳他:“我知道你叫李兴传啦。”
兴传把他提起来:“那之前不知道啊?”
宁宁边乐边说:“不知道!”
“好宁锦绡小同学,我是李兴传,很高兴认识你。”
小孩也含含糊糊颠三倒四地学:“###宁锦绡很高兴认识你……”
兴传笑完问他怎么知道的,宁宁说我去踢球啦,他们告诉我的。
他们是谁啊?李兴传转念一想:“你去锦鲤胡同踢去啦?和××他们?”
宁宁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地名人名才犹犹豫豫地点头。李爸爸笑着说那帮踢野球的小孩还是兴传带起来的呢,现在让你碰上了。
后来李家父子去俱乐部或者出去比赛不来的时候,宁宁就去街巷里找那帮小学生玩。其实家长放在外面随便玩的孩子都是比较野的,踢的势头都可虎了,球梆梆地弹在两侧的砖墙上,又砰地砸回“战场”,连出界的喘息时间都被简省了,两波队伍不停地摩擦冲撞交锋。
宁宁个头小了点,在里面那是满地滚,又是砖瓦地,尤其膝盖擦一下就能破皮。小孩玩到兴头上,通常是爬起来就接着踢,过会可能能察觉点刺疼,但是从小让姥爷压腿拉筋的人哪能在乎这点疼,肯定是接着玩……
姥姥给他缝过几个小护腿,没几天就能磨坏一个,宁宁也不想让它们老坏就老给摘了。
姥姥还说他来着:“这都能忘带?”
“忘了!”
“下回记着啊。”
“啊!”
有时候明明看着带上,回来也在兜里,简直不知道小孩怎么想的。但是小孩有时候不就是莫名其妙的吗,后来他们也懒得管了。
姥姥想她小时候,膝盖磕破了还到处撒野地玩,小石子都嵌在膝盖里了。宁宁听得打寒颤,说哇姥姥好勇敢。都给姥姥听笑了,嗯,你也勇敢,看你那俩膝盖,都快磕烂了。姥爷更无所谓,慢悠悠说有本事玩就别没本事嫌疼,给他涂药了也不发炎,就都是皮肉伤,没事的。
于是宁宁的膝盖破了又磕,尤其是没结痂的时候直接刮血肉,看着可磕碜了。以致于他膝盖上留下了两团白白滑滑的疤痕,日后他同事看着了都得问一句是受伤做过手术吗,对现在没影响吧?体检的大夫还得再三确认,保证自己俱乐部没签来什么有隐患的队员。
——长头发
2013年9月1日,宁宁小朋友终于该上学了,兴传顺路来找他想带他去学校,奇怪地问姥姥小孩怎么躲回屋里去了,就得知原来是因为剪了头发闹别扭呢。
兴传进来宁宁直躲,两人就防守与过人的技术进行了几个回合的探讨,还是兴传手长腿长地一把把宁宁拦住,去摘他头上的那顶小学生黄色安全帽,一圈黑黝黝的头发一下跳出来。扒在门口看热闹的三四个宁宁的球友和李兴传心里同时响起一声:“噗,西瓜头……”
李兴传弯下腰摸了摸,那头头发还以脑瓜顶为中心一弹一弹的:“没事,圆圆的也很好玩……不是,好看的。”
宁宁看不仅被人看见了,还摸到了,还摸了好多下,就放弃了挣扎,眼圈还有点红红的狠狠和瓜皮头的缔造者姥姥说:“再!见!”就拽着李兴传往门外走,姥姥推了他圆乎乎的小脑壳一把,说赶紧走吧,有你们跟我就不去了啊。
在门口拾乐的几个人见他们出来说呦小宁宁换发型啦,李兴传连忙对他们比闭嘴的手势,怕他们伤宁宁自尊待会又不肯去了。
几个人收敛呲出的大牙,七嘴八舌地跟他解释老师肯定不让留头发,是要挨说的。宁宁含糊应几声,因为在家里姥姥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所以他还是闷闷地维持着一副别扭的神情。李兴传晃了晃他身侧的手跟他说:“学校就是有要求的,宁宁喜欢自己的长头发可以长大再留啊。”
宁宁听到攥着自己的头发拉了拉,像是现在就想凭空拉出一个长头发来:“可是长大要好久呢……”
——他的梦想
兴传在学校里是出名的足球明星,开学典礼上学校给他暑假里参加的全国少年组比赛颁奖,宁宁在广播里听到一个熟人的名字第一时间还挺诧异的,旁边同学听着新鲜也叽叽喳喳了起来。
这群一年级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