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葬?随亦可突然灵光一闪,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飞快地捡起地上的黄玫瑰,一朵一朵拼凑在一起,花束渐渐成型,随亦可脸上的笑容也逐渐绽放。
最后,他在夕阳的光辉下举起那捧黄玫瑰,自信地说道,“这个想法,绝对没人能够超越。”
这样的好心情一直延续到晚饭后,他踩着初升的月色来到主楼。
一向肃静的主楼,今夜却围着很多人。只是这些人的存在并不热闹,反倒让气氛愈加肃穆了。
随亦可走过来的时候,管家正背着手在楼前走来走去,看上去很是焦躁。
“发生什么事了?”随亦可从未在主楼见过这种阵仗,心间瞬间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哎呀,小随先生。”管家似乎这才想起来随亦可每晚会过来上班,懊恼道,“怪我没提前派人通知你,最近这几天晚上不用过来了。”
“为什么?贾先生呢?”随亦可抬头望向二楼,那里亮着灯,但这个位置看不清楼上的景象。
“哎呀!”管家急得直拍大腿,“我也不知道啊。刚吃过晚饭司法署的人就过来了,”管家努努嘴指向站在楼下的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说是贾先生涉嫌参与一起谋杀案,必须接受调查。”
“谋杀案?”随亦可是绝不相信贾臻真会参与什么谋杀案的,“那是不是接受完调查就没事了?”
“这,”管家脸上犯难,“这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啊。”
“那阿淼呢?”随亦可又问。
“也在楼上呢。”管家看了眼随亦可,“小随先生不如先回去,有什么事我派人通知你。”
“不。”随亦可摇摇头,“我就在这儿等着。”
随亦可看管家不停地走来走去,唉声叹气的模样,担心他把自己走累了,便将人带到主楼旁一处长椅上坐下。
这里离主楼更远一些,能隐约看见二楼有几个人影在走动。随亦可的视线盯着那几个人影,突然很紧张。
他们会不会发现白墙背后的秘密?
若是被他们发现了,贾臻真会怎么样?
他旁边,管家攥紧的双手微微颤抖,“我来庄园这么多年,还从没遇见这样的事情。”
灯光下,随亦可清楚地看见管家两鬓生出的银发,他安抚地拍了拍管家的肩膀,轻声安慰,“贾先生一定会没事的。”
这一等就是半夜。
身旁的管家已经睡了过去。随亦可却一直盯着楼上的人影,庆幸他们并没有发现白墙背后的秘密。相比二楼,司法署的人对三楼的排查更让随亦可起疑。
他没去过三楼,并不知道三楼是何景象。但三楼的灯一亮,司法署的人影出现,随亦可却敏锐捕捉到他们的身形都变得谨慎,排查的动作也格外快,看上去很是松懈,似乎只是走一下过场。
他压下心底的疑惑,看到从主楼走出来的人立即站起了身子。
“阿淼,怎么样了?贾先生没事吧?”
阿淼看了眼睡在长椅上的管家,对随亦可点点头,“小随先生放心,贾先生暂时没事。只是这些天可能得待在主楼了。”
“软禁?”随亦可皱了下眉,往二楼看了一眼,“我能上去看看他吗?”
“不太方便。”阿淼如实答道,“小随先生真的不用担心。贾先生让我转告您,希望您能好好参加国王的生日花展。”
“我会的。”随亦可若有所思地垂下眸子,又问,“那他要这样关几天?”
“暂时还不知道。”阿淼回头看了眼司法署的人,又看向随亦可,“小随先生不问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问了你就会告诉我吗?”随亦可反问道。
“不会。”阿淼摇摇头,“为了避免引起公众的恐慌,这件事目前还处在保密阶段。但纸包不住火,小随先生知道也是早晚的事。”
阿淼一向无波无澜的神情中难得透出几分疲惫,“我只想告诉小随先生,贾先生工作这么多年一直自持自爱。希望之后无论发生什么,小随先生都不要听信谗言,多信一信贾先生。”
阿淼短短几句话,却让随亦可听出一些风雨欲来的前兆。
贾臻真这次大概是真的遇到什么难事了吧。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贾先生这一边。”
随亦可坚定的语气让阿淼放心不少。这些天贾臻真不能露面,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便先告辞离开了。
直到阿淼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随亦可才深吸一口气,转身唤醒睡在长椅里的管家,将阿淼刚刚的话说给他听。
他安抚好管家的情绪,将人送了回去,想着这么晚自己也该睡了。
可偏偏腿脚不听使唤,鬼使神差地又来到了主楼这里。
他独自坐在长椅上,望着二楼卧室还未熄灭的灯,心里酸酸涨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