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亦可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手指紧紧按压在沙发的皮面上,指尖血色尽褪。
刚刚不都亲过了,怎么又亲?基佬的进度都这么快吗?
他呼吸急促,脑袋发懵,思绪混沌成一片。
好在,压在他身上的人会自己主动,“其实我之前也因为镜子中的画面,陷入过恐惧。但现在我不想害怕了。你比我想象得更加勇敢,并且现在远比未来重要。随亦可,我现在可以吻你了么?”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随亦可只看见贾臻真的嘴巴一张一合,压根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唇上却再次传来温热又柔软的触感。
灯光落进他茫然睁大的眼睛里,映出一点水光。
贾臻真吻得有些急切,却并不得章法。
他的唇在随亦可的唇上辗转碾压,愉悦的酥麻感蔓延至全身,可他内心深处仍在沸腾叫嚣。
叫嚣着不够。完全不够。还想要更多。
想把身下的人吞吃入腹,完全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他依据本能张开嘴,锋利的齿尖咬在随亦可下唇的软肉上,换来一声诧异的轻呼。
身体上某个开关像是被猛地打开,他竭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咬得太重,却又很想再听到随亦可发出声音。
两股意识的纠缠让他的双眼越发猩红。
突然,身下传出一阵突兀的震动。
随亦可终于回神,在贾臻真愣神的片刻从他身下逃走。
他从口袋里翻出还在震动的手机,颤抖着双手按掉了闹钟,垂着眼睛跟贾臻真告别,“我该回去了。”
说完,不待贾臻真反应,立即消失在二楼的走廊里。
房间瞬间变得安静,贾臻真略显颓然地倚在沙发上,抬臂遮住了头顶的灯光。
就在刚刚,他看到了随亦可眼中一闪而过的水意,愧疚与后怕终于截断了源源不断的兴奋。
他现在逐渐冷静下来,又觉得自己属实过分,像是一头只想着那一件事的求偶的野兽。
随亦可被吓到了吗?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深更半夜,随亦可抱紧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烙煎饼。他完全不能闭眼,更不敢放任自己的嘴巴安静下来。
因为只要一闭上眼,就是和贾臻真接吻的画面。
嘴巴只要不说话,就会想起那种奇异的酥麻感。
基佬的进度对于纯情铁直男随亦可来说,还是有些太快了。
还有那面该死的镜子,竟然见人下菜碟!这次的未来跟上次的未来完全不一样!就知道这种过于玄幻的科技不能相信!
他暗自庆幸准时响起的闹钟让他有了逃跑的可乘之机,又觉得自己走得仓促,没来得及跟贾臻真说晚安。
晚安晚安,反正他现在是晚不了一点儿安。
随亦可将脑袋整个扎进被子里,自暴自弃地放任神经系统继续兴奋。
许久,被子里传来一声不敢相信又满是窃喜的小声疑问,“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吗?”
东方泛白,翻腾了一夜的床终于安静下来。
随亦可感觉自己没睡多久,就被闹钟声吵醒,但竟然一点儿不觉得困。
他匆匆冲了个澡,换上工装去食堂,感觉迎面吹来的风都比往日要温柔许多。
去食堂的路上,碰见不少前去吃早饭的同事,随亦可一一打过招呼,觉得他们今天人人都是精神焕发的模样,活力满满得很有感染力。
直到在玫瑰花田遇见小汪。
“小随啊,你昨天没睡好啊?”小汪正弯腰检查矢车菊的长势,随便看了随亦可一眼,便被他的黑眼圈吓了一跳。
但看随亦可的精神状态又格外振奋,对着玫瑰花田里的杂草就是一通狂薅。
□□和精神的极致反差让小汪有些害怕了,“你没事吧?”
“啊?”随亦可从花田间抬头,看向小汪担忧的目光,朗声回到,“我没事啊!小汪,你今天看上去好有活力啊,像是一朵怒放的矢车菊,哈哈!”
“哈哈。”小汪干笑两声,心道你没事才怪,嘴上却说,“谢谢你啊,小随。”
人一旦处在兴奋中,时间就会过得很快。
等随亦可再次从玫瑰花田里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是午饭时间了。
困惑了一上午的小汪,也终于在看到花田旁的男人时,隐约明白了什么。
“小随,该吃午饭了!”小汪喊了随亦可一声。
“知道了!等等我,马上来!”随亦可未回身,脱下手套正弯腰整理着工具,却听小汪说,“今天有事,就不等你了!”
“什么事啊?”
随亦可疑惑回头,没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