邃的眼皮下,一抹金色的光芒悄然闪烁,如同即将破晓的晨曦。
只有一瞬间的光,却被雪莉恰巧捕捉到了。
错觉吗?不知为何,雪莉选择的隐瞒下来。
‘统,我感觉快撑不住了。’克莱因的声音虚弱而急促地传入系统的意识中,‘今天份的补剂,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快了,再坚持一下,每一次痛苦都是能力觉醒的代价,再来十多次就差不多了,等你完全觉醒,这一切都会成为过去。】系统回答得平静。
【对了你准备准备和小助手谈谈感情。】
‘统你一定要这么说话吗。’
【抱歉,这是前任宿主给我载入的模块。】
罐体中的液体开始轻微波动,像是有什么力量正在试图挣脱束缚,克莱因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虽然幅度极小,却足够让雪莉知道之前看到的眸光并非错觉。
她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博士,那个疯子似乎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没有注意到少年的异常。
“零号实验体再次出现反应!”雪莉迅速跑向控制台,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调出最新的生命体征数据。
“看来计划可以进行到下一步了,我需要去调整一下数据,你留在这里继续观察他。”
博士转身离开时,银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他的话语在实验室中回荡,“雪莉,记住,任何异常都必须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等男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雪莉才缓缓松了口气。
她站在控制台前,目光却忍不住一次次投向那个巨大的透明罐体,克莱因的身体依旧安静地漂浮在蔚蓝色的液体中,但那双紧闭的眼睛下方的裂纹似乎比之前更深了一些。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雪莉低声喃喃,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自问。
她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控制台的边缘,犹豫着要不要靠近一些。
罐体内的液体忽然微微波动了一下,像是回应她的疑问。
雪莉屏住呼吸,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她凝视着少年的脸庞,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细腻的光泽,却依然掩盖不住他如画般的眉目。
少年安静地上下漂浮蓝色的透明液体中,宛如某种传说中的生物,带着不属于尘世的气息,仿佛被最擅长雕刻生命之美的造物主亲手塑造而成。
他的睫毛再次颤动,幅度比之前更大。
终于,那位身份成谜的少年缓缓睁开了双眼,露出一双灿金色的眼眸,如同黑暗中点亮的星辰般耀眼。
“你……醒了吗?”雪莉的声音压至极低,生怕任何一丝声响都会打破此刻的宁静。
而克莱因还是高估了自己,现在真实的他虚弱的甚至无法完全睁开双眼,只能勉强撑开一道缝隙,但这一状态竟让他平添几分神秘与庄严,宛如九天之上的佛陀或远古神邸俯瞰人间。
“......”
少年嘴边冒出一连串气泡,雪莉连忙道,“你现在不能说话。”
说来可笑,雪莉在博士这里已经待了三个多月,时至今日她依然不知道少年身上进行的核心实验到底是什么。
每天的工作重复而机械,每一项任务都被严格要求精确无误,稍有差池便可能严苛责骂,整个研究所一共有数百来人,每一个人手头上的工作都是在配合领头的博士。
雪莉最后在克莱因那双半睁的金色眼眸中停留了片刻,然后又很快将视线移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手头的工作。
她有着作为人的基本同理心,每次看到克莱因被束缚在床上接受那些令人不安的测试时,雪莉也会非常不安。
可是,她也有自己的牵挂和责任,远在家乡的姐姐是她唯一的亲人,也是支撑她忍受这一切的动力。
如果不按照博士的要求去做,或者起了什么不必要的心思,那么等待她姐姐的很可能就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
这种威胁虽然从未明说,但早已深深刻在了雪莉的脑海里。
因此,她选择压抑内心的情感,告诉自己不要去深究那些不该知道的事情。
与其让自己陷入两难境地,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有其他想法,这才是对自己、对姐姐最好的保护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