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

    也真是半点不思量后果,若她真动了气较了真,请郡守或鸾仪卫出手,可并非几句训斥就能揭过的。

    幸而封眠并不打算计较,她起身吩咐:“去请指挥使和陆大人,就说我要去疾羽营一趟。”

    “军营重地,郡主贸然前去,可会惹世子不快?”

    指挥使犹犹豫豫地站在马车旁劝道。接到郡主传召时,他与陆鸣竹正在郡主府内监工。做工的皆是北疆百姓,这几日他们可没少听说世子殿下如何如何想退婚。

    这一路护送郡主,指挥使也是与郡主处出感情来了,如郡主这般又顾惜他们的性命,又为他们请功的贵人本就不多,更何况郡主丝毫不提因他们的轻忽而害她陷入险境的过错,岂能不令指挥使感念?

    是以指挥使也从最初的敷衍了事,到如今开始为郡主担忧着想。现下正在别人家的地盘上,天高皇帝远的,若郡主不得夫家的喜欢,日子怕是会难过。

    “指挥使放心,我是去给世子殿下送礼的,想来他定不会气恼。”封眠弯弯眼眸,吩咐道,“出发吧。”

    指挥使和探头探脑的陆鸣竹对视一眼,无奈摊手,“出发!”

    疾羽营设在云中郡郊,远远便可见营门两侧立着的丈余高的哨楼,披甲执锐的士卒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方,很快便发现了驶来的车马,立即传讯给守门的士卒。

    车马刚行至营门,便被早有准备的守门士卒横戟拦住。

    指挥使驱马上前报上了清平郡主的名讳,守卫并未放行,只道需去问过少将军。

    等待的间隙里,封眠打开车窗打量了一下前方。

    厚重的营门上悬一个漆黑的牌匾,上书“疾羽营”三个大字,笔力遒劲字体飞扬,透着锐利杀气。不时有成队的士卒列队行过,依稀还可听见校场之上操练时震天的吼声。

    直到那操练声渐弱至消失,空气中传来三道低沉缓慢的鼓声,依然没有人来放行。

    指挥使脸色难看地敲开封眠的车窗,道:“郡主,方才是通知用餐的鼓声,营中已开始放午膳了。”

    “世子这么这样?将郡主晾在此处半日了!”流萤气鼓鼓道,“他们倒是用起膳来了!”

    “下去瞧瞧。”

    封眠下了马车,径直走到营门前。守卫虽是给郡主见了礼,但横挡的两柄戟还是一动不动。

    “没有少将军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

    陆鸣竹上前护在封眠身前,斥道:“郡主是天家贵女,更是未来的世子妃,世子殿下缘何连出来见一面都推三阻四?”

    两名守卫也不知如何答话,绷着张脸不吭声,反正他们接不到命令,说什么都没用。

    “小心啊!”

    惊呼声起,变故陡生,一个不明物体忽然从营内飞出来,直直地砸向陆鸣竹的方向。

    幸而封眠就在陆鸣竹身侧,而指挥使一直关注着封眠,当即伸手,一左一右将两人向后一拽。

    那天外来物直直砸在地上,一声脆响,四分五裂。竟是碗陶罐装的菜汤,汤汁四溅,尽数泼在了陆鸣竹的身上。

    两名士卒惊慌失措地从营内冲了出来,呼号着:“可砸到人没有?!”

    指挥使横刀挡在封眠身前,怒斥道:“大胆!你们险些害了郡主性命!”

    两人面色大变,满脸土色地跪地认错求饶:“郡主饶命!我们当真不是有意的!”

    “方才也不知怎么回事就突然被绊了一跤,这陶罐就飞了出去……往日从未出现过这种怪事啊!”

    “是啊是啊,真是倒了霉了……”

    “倒霉”二字一出,除疾羽营外众人的视线皆下意识落在了陆鸣竹的身上。

    方才那陶罐,好像就是冲着陆大人去的。

    指挥使将封眠往身后护了护,心有余悸道:“郡主还是离陆大人稍微远一些好。”

    陆鸣竹尴尬地站在原地,神色仿佛被冻住了一般僵硬,目光慌乱地垂下盯着地面,耳根烫得通红,手足无措地搓着衣袖角。他的袍角还沾着汤渍,看起来着实狼狈。

    封眠并未接指挥使的话茬,她微微绕出来,先询问守卫:“不管是蓄意还是恶意,谋杀郡主可是桩大罪。现下我们可以进去,与世子殿下见上一面了吗?”

    守卫亦是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得脸发白,当下自然顾不得什么命令不命令的,当即撤了拦路的戟,一人往营地内飞奔去向世子报信,一人忙不迭做出恭迎的动作,“郡主请。”

    封眠这时才踱步到陆鸣竹身前,冲他眨眨眼睛,“陆大人瞧,祸兮福之所倚。此番全赖陆大人身有奇异,我才能顺利入得疾羽营。在此多谢陆大人了。”

    她像模像样地冲陆鸣竹行了抱拳礼,唇角扬起的弧度并非嘲笑,而是温暖且令人安心的笑意。

    陆鸣竹呆呆地站着,四周的一切仿佛都在他的世界隐匿了。所有针扎一般的视线尽数消弭,他所有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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