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番外:齐云萧

    那些东西在我手里越积越多。

    我不敢让任何人知道,更不敢让她知道。

    我怕被她发现,怕被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穿。

    有一次,我把她喝完水扔掉的矿泉水瓶从教室后面的垃圾桶里捡出来,握在手心,手心出汗,塑料瓶变温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可我舍不得放下。

    或许,我天生就是个变态。

    我也有找过心理医生。

    是匿名电话,我用了变声器,只说自己是“一个朋友”。

    我说,“我有一个朋友,他喜欢一个女人很多年,但他发现自己做的事越来越不正常。他会不会变成变态?变成施害者?”

    医生沉默了很久,然后说,

    “如果他意识到自己正在越界,那他就还有机会停下来。”

    我害怕地匆匆挂了电话。

    后来我还是没有停下来。

    大学毕业后我回了无锡,在她家对面租了一套公寓。

    那窗户正对着她的房间。

    她的窗帘是浅蓝色的,白天拉开一条缝,让阳光照进来。

    晚上拉上,灯从窗帘后面透出来,昏黄的,暖暖的。

    我把望远镜架在三脚架上,调好焦距,隔着那条街道看她窗台上的绿萝。

    看她床头的台灯,看她偶尔在窗边走动时晃过的影子。

    我还会去她家楼下,站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看着那扇窗户。

    风大的时候,她家的窗户会轻轻震动,能听到细碎的响声。

    一下,一下,就像心跳。

    我会站在下面一直看,看到窗帘后面那盏灯灭了。

    有时候她拉开窗帘透气,冬天也会开一条缝,冷风灌进去,窗帘被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

    我就站在下面,等着她关窗。

    她应该没有发现过我。

    我见过她一个人回来的样子,钥匙在锁孔里转了好几圈才转动。

    她的影子晃进门洞,上楼,脚步声隔着一层楼板传下来。

    哒,哒,哒。灯亮了。

    过一会儿,又灭了。

    我就站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看着她的窗户暗下去,然后转身走回去。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一只生活在下水沟里的老鼠。

    没有白天,只有黑夜,只有在黑暗里才敢动。

    每次见到她,我都在想:

    跟她打招呼,跟她说“好久不见”,像普通人那样说一句轻松的话。

    可是每次话到嘴边,就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卡在喉咙里,像一根刺。

    我只能看着她笑,嘴角弯起来,装作一副正常的样子。

    命运和我开了天大的玩笑。

    我放弃了北上广深的优越条件,只是为了期盼能和她重逢。

    可她没过多久,甚至毕业季的暑假都没结束,就毅然决然选择了去川西支教。

    她跟那三个藏族男人站在一起的时候,我几乎克制不住。

    我看不惯他们大哥罗桑,那种隐忍的样子。

    那种明知自己两个弟弟也喜欢她、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他为什么不问,为什么不挑明?

    为什么他可以忍受那些不清不楚的暧昧,而我连她多看别人一眼都受不了?

    我已经跟踪她很久了,从无锡到川西,从川西到西藏,从西藏到云南。

    每一次她都跟着罗桑,去每一个地方都带着他。

    我像是她影子背面的一道阴影,始终追不上。

    我翻过她住处的窗户,那是她住进酒店的第一个晚上。

    那天风很大,窗户没有锁紧,我推了一下,就开了。

    我走进那间屋子,看见她放在桌上的梳子、枕头上的发丝,房间里有她的气味,淡淡的,像洗发水的余味。

    我站了一会儿,没有动任何东西,只是站在那儿,想着她几个小时前还坐在窗边。

    我知道自己不该来这里,可我还是来了。

    我去翻她的聊天记录,已经不知道是用什么方法,总之我看到了她给其他人的备注。

    给我的备注是“一行白鹭上青天”。

    那一刻,我很痛苦。

    我在她眼里,至始至终只是一个天大的玩笑罢了。

    我盯着“一行白鹭上青天”看了很久,忽然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

    白鹭飞过青天,看起来自在,其实无处可停。

    她给我取这个备注,是不是也在告诉我,我在她心里就是这样一种存在?

    我甚至开始怀疑——

    我到底是真的爱她,还是只是一直在追逐一个追不到的东西。

    只是习惯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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