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将军山滑雪场(2)
洋洋的,不像在跟她开玩笑,不像在跟她调情。

    那是教练的语气。

    专业的,认真的,不容商量。

    她以为他说完,就可以上雪道了。

    她已经在脑子里想象自己从雪道上飞驰而下的样子了。

    风吹起她的头发,雪在她脚下飞溅。

    她想着想着,嘴角弯了起来。

    她错了,他把她带到一个平整的空地上。

    让她站着别动,然后开始往她身上套护具。

    不是一件,是好多件。

    护膝,一对。

    黑色的,硬壳的,绑在膝盖上,卡扣拉紧,勒得她腿弯不下去。

    护肘,一对。

    也是黑色的,也是硬壳的,绑在手肘上,手臂弯不回来了。

    护腕,一对。

    软一点的,套在手腕上。

    魔术贴一粘,手不能往后折了。

    头盔,一个。

    白色的,圆圆的,戴在头上,把她的头发压得扁扁的。

    雪镜,一个。

    橙色的,卡在头盔上,像一只趴在她头上的大虫子。

    裴怡站在那里,被这些护具裹着,像一只被五花大绑的粽子。

    她动了动,身上的护具咔咔响。

    她试了试,膝盖弯不了,手臂抬不高,头转不动,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她以为护具戴完了,正准备迈开腿。

    罗桑的手从她背后伸过来,把一块绿色的东西塞在了她屁股后面。

    那东西是圆形的,扁扁的,像一个被人压扁了的足球。

    上面印着一只王八,绿色的,眼睛大大的。

    嘴巴咧着,笑得像个傻子。

    罗桑一脸严肃地替她带护具,还在她屁股后面垫着一个绿色大王八坐垫。

    他的手指按在那只王八的壳上,往下压了压,确认它不会掉。

    “这是防止你到时候摔个屁股蹲感觉生疼。”

    裴怡低下头,看着那只趴在她屁股上的绿色大王八。

    它也看着她,用那双圆圆的、傻乎乎的眼睛,咧着嘴。

    像是在嘲笑她。

    ......

    她气不打一处来。

    伸出手想把它扯掉,够不到,又扯了一下,还是够不到。

    她放弃了。

    她站在那里,穿着一身黑。

    屁股后面顶着一只绿色的大王八。

    像一个从动画片里走出来的、被人恶搞了还不自知的倒霉蛋。

    裴怡心里不以为意。

    她滑雪能有什么危险?

    又不是户外野生雪场。

    她又不是没在雪地里走过路,又不是没在冰面上滑过跤。

    她觉得罗桑太小题大做了,把她当成一个刚会走路的婴儿。

    恨不得给她裹成一个雪球。

    搞半天一时半会还摸不到雪道,她在这里站了快半小时了。

    穿护具,热身,学摔倒,学刹车,学怎么爬起来。

    她什么都没学进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什么时候才能上雪道?

    真是无聊至极。

    将军山滑雪场位于城郊。

    刚才从市区开车来,用了四十多分钟。

    一路都是戈壁,灰扑扑的,光秃秃的。

    没有树,没有草,没有人,只有风。

    吹得电线呜呜地响。

    快到的时候,才见山从地平线后面冒出来。

    白白的,软软的,像一床从天边铺下来的棉被。

    山不高,但是很宽,从东到西,看不到头。

    雪是白的,天是蓝的,云是白的,风是冷的。

    滑雪场的缆车从山脚一直通到山顶,要坐十几分钟。

    缆车是那种开放式的,不是那种厢式的。

    两个人并排坐着,脚悬在空中,风吹得脸生疼。

    缆车慢慢往上爬,越爬越高,越爬越冷。

    罗桑坐在她旁边,手搭在她肩上,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他的雪镜推到了额头上,露出那双深褐色的眼睛,被阳光照得发亮。

    从缆车上看下去,雪道像一条一条白色的丝带,从山顶垂下来。

    有的宽,有的窄,有的陡,有的缓。

    高级道在最右边,陡得裴怡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了。

    中级道在中间,弯弯绕绕的,像一条被风吹皱了的绸带。

    初级道在最左边,宽宽的,平平的,像一条铺在山坡上的机场跑道。

    雪道上已经有人在滑了,穿着五颜六色的雪服。

    在白色的雪地上像一朵一朵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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