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整个人被架在火上烤一样。
“你想干什么?”她质问道。
她不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这么慌,可她控制不住。
“不干什么,想你了,来看看你。”
齐云萧的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像在问她中午吃了没,像在跟他妈汇报晚上不回家吃饭。
“那你看我多久了?”
“从你从川西出发到现在,我一直都在。”
裴怡倒吸一口凉气。
从川西出发到现在。
已经三天了。
三天,七十二小时。
齐云萧不知道什么时候租了一辆车,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了他们的车队。
不知道什么时候住进了他们隔壁的酒店,什么时候在他们停下来拍照的时候,也停下来。
在某个她看不见的角落,放下车窗。
举起那杯不知道是冰美式还是别的什么的饮料,看着她。
后背发凉,不寒而栗,毛骨悚然,骇人听闻。
真是变态跟踪狂啊。
要不是看在她爸妈面子上。
这齐云萧还算是她爹的得意门生,真可谓应了那句话——
上梁不正下梁歪。
师出同门,真是一丘之貉。
她想起她爸,想起那些年她妈一个人在家里摔锅砸碗的夜晚。
她爸是上梁,齐云萧是下梁。
上梁已经歪了,下梁能正到哪里去。
要不是这层情面,她早就报警了。
这人纯变态,上天入地,都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阴暗批。
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表面温润如玉,内里藏着刀。
这样的人,说喜欢你的时候,眼睛是笑着的,手却在口袋里,攥着一把你看不见的刀。
好像随时都能捅死你。
“你是打算嫁到川西去了?”
裴怡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暂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她不知道怎么绕过它。
“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与你无关。”
“那就是有这个打算了?”
齐云萧没有被她的冷漠击退,继续盘问。
“没有,我暂时不想和任何人结婚。”
她说的确实是实话,她本人很害怕婚姻的牢笼。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她听见了风声,听见了江声,听见了齐云萧的呼吸声。
一深一浅的,像一个人在犹豫着什么。
“怡怡,我只想和你说最后一句话。”
他的声音放软了,变得委曲求全。
那声音里没有了她熟悉的那种笃定,没有那种猎人看见猎物走进陷阱时的得意。
“行,你说。”
她等着,等着他说出那句“最后一句话”。
“我是来加入这个大家庭的,不是来拆散你和他们三个的。我当你的小四,哦不,小五,不行吗——”
电话那头的分贝陡然拔高。
那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像一颗炸弹,把裴怡脑子里所有的念头都炸成了碎片。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是她的耳朵贴得太近,手指不小心划到了免提键,还是信号不好,自动跳到了外放。
她只知道,那句话清清楚楚地、一字不落地、像被人用扩音器喊出来一样。
在雅鲁藏布江边的风里,炸开了。
林屿站在她旁边,他的耳朵没有贴着她的手机,
可那句话太大了,大到不需要贴上去也能听见。
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成O型,满脸不可置信。
什么鬼啊——
“你他妈放屁,我才是四弟。滚一边去,哪凉快哪待着去。”
林屿站在那里,像一只被人抢了骨头的小狗。
呲着牙,竖着毛,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那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
三兄弟被林屿的声音一惊,纷纷侧目回头。
罗桑的手从镜头上放下来,搭在相机带上,转过身。
平措从取景器后面抬起头,眼睛还眯着,眯成一条缝。
多吉从摄影包里抽出头来,手里还攥着一片还没拆封的滤镜。
他们的目光从三个方向汇聚过来,落在裴怡和林屿身上。
“你俩吵什么呢?”平措第一个跑过来。
他最爱凑热闹,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他。
他跑到裴怡面前,蹲下来,仰着头。
看着她那张被气得发白的脸,看着她那还在发抖的手指。
裴怡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