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排开。
像三棵被移栽到室内的树。
根还扎在各自的心事里,枝叶已经伸到了同一片天空下。
总之,气氛变得十分诡异。
没有人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和勺子磕在碗边的脆响。
偶尔有风吹过,吹动窗帘,吹动桌布的流苏。
最离谱的还属桌子左侧。
裴怡旁边间隔了一个空位的位置,还坐着一个人。
裴怡一开始没有注意到。
她低着头,扒着碗里的米饭,夹了一筷子腌萝卜,嚼了两口,咽下去。
她的目光从碗沿上方扫过去,扫过对面的三兄弟,扫过主桌那个沉默的老人。
然后她看见了。
那人迎面走来,自顾自熟稔地落座,跟自己家似的。
就坐在她左边,隔着一个空位。
裴怡愣住了。
她盯着那个侧脸,盯着那只握着筷子的、修长的、白皙的手。
这不是——
“你怎么来了?”她惊呼。
那人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