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恐怕来不了了,最近署里想让我休息一周,我只能跟我的队友们说一声,让他们去。”与青苇他们这会已经点好餐,正等着寿司和小吃端上来。
“那好吧,你也别太失落,只是修整一周而已,正好换换心情。”
“好。你说得对。”
挂断电话后。琴知犹带着竺凤,来到了金悦居住的地方,开门后,室内的布置和陈设如常,只是略显杂乱。
“床头柜这里有一张合照,是金悦和一个男人的大头照。”
“我这里也有,客厅放的。”
竺凤从卧室里出来,看见琴知犹手中也有一张合照,照片中的男人是同一个人。
“很好,我把照片拍下来就可以向学校确认下这个人了。”
“你是说这个人是符星大学的?”琴知犹有些错愕,照片中这人看着年纪比金悦大不少,应该不是同龄人。
“噢哈哈,只是猜测啦。对了,我们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显示她去了哪里的,比如票啊什么的。”竺凤一时忘记他还不知道,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学校的老师李平。
搜寻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两人下了楼,开始在小区里闲逛,琴知犹已经请好了假,一般周末的兼职都是排的满满的,这会倒闲了下来。
竺凤看了看手机,这会显示是两点半,她已经把照片发给了校长,至于金悦家长那边也已经打了电话,希望他们如果有金悦的消息立刻通知学校,剩下的时间就是等。
“竺凤,你是什么时候来的符星大学?”他们走到竹林处,琴知犹突然直呼其名,冒出一句。
“诶你……算了,看起来你也小不了多少。来得不久,不过应该比你先来哈哈。”
“我现在读大二……但是马上要到西西尔呼念书了。”
“那就是两年前来的呗。西西尔呼?没听说过的地方,那你多久转学?”
“下个月就报道。”
……
“哇,你干什么?”
眼看琴知犹突然撩起宽大的裤脚蹲了下来,随后又挽起宽大的袖筒,不经意露出的双腿和白的发光的手臂,晃了晃竺凤的眼睛。
怎么回事,他怎么随地大小蹲。
非礼勿视,竺凤别过脸去,受过的传统古典教育让她无法直视。
只不过,她也应该入乡随俗,既然本人都不讲究……
竺凤抬头望去,竹林间的阳光落下,在他的鼻骨、面颊上形成多边形的阴影,四边形,五边形……五官利落却浅淡的脸,是水墨画与油画的结合,浓墨重彩之下是黑白分明的勾勒和描绘。
风吹过的时候竟然想去捋一捋他,耳边的发丝,看是不是如刚抽出的柳丝一般柔韧。
“我说知犹同学,厕所也不远的,不要在这儿蹲着了。”竺凤终于出声,装出十分嫌弃地张望四周。
“什么?”琴知犹听闻有些哭笑不得,赶紧拍拍手,让竺凤的视线回到地下来,“你看,是嫩竹笋,这个可以带回家熬汤。”
于是她也弯腰,打算伸手去摸摸那个刚刚冒出土的青色的袖珍竹笋。
一阵狂风袭来,琴知犹猛地抬头,似是要用手来抓捋自额头垂落的,挡住视线的头发。
她伸出手却只碰到了他的鼻尖。
“你也要来吗?”琴知犹这会正抓着自己头顶的碎发,仰望着竺凤,露出一双充满疑惑的眼睛。
“恩,我自然也是,徒手来抓的。”
“那你抓吧,我还是需要工具的。”琴知犹就这样就近盯着她,看着她变幻不停的神色,从坦然到纠结再到自负。
他就抱着手在一边看着她拔着竹笋。
“你不是要去拿工具吗?快去吧,再慢点都被我拔完了。”竺凤止不住地喘了喘气,定了定心神,对着一个较大的竹笋,直接效仿倒拔垂杨柳。
凭着自己过往二十多年的体能,应该……还差点意思。
眼看已经到底了。
“现在不需要了。我来。”琴知犹看准刚才那个竹笋,双手握住,使劲扯了又扯。
终于,他扑通一声坐在后面的土地上,手中拿着个如小臂一般大的竹笋。
“你!不也是靠蛮力嘛,哼。”竺凤眼看着快要到手的竹笋,感受到了欺骗,刚才使劲拔竹笋之后涨红的脸这会更是无法降温了。
她一扭头,脑后扎着的丸子头发髻晃了晃,耳边还有垂落的几缕弧线。小巧的耳垂上有一个半圆的图案。
琴知犹也不知自己为何就这样伸手,用指尖点了点她的印迹,然后说道:“我想起来了,我也有这样一个……”
“什么?”竺凤感受到他的触碰,头往后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