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见署长声音里带着爽朗的笑意：“小北的鼻子还挺灵的，还懂得保护证据，不错不错。只是这么一会就能得出这么多有用的信息，真是后生可畏啊。”
刚想谦虚一下，就感受到署长周围与她年龄相当的那几人不约而同投来或赞赏或崇拜的眼神。
还是先不说更匪夷所思的怀疑了吧。舞剑的男子所说的误以为湖面结冰而跌落湖里也不是没有可能。
话说那名少年，正被两名署员询问，看样子也得回去配合下调查了。
她说的没错。此时少年身上衣服还是湿的，尽管披着外套，在署员的带领下从容地上了车。
“隋燕是吧，不管你有没有嫌疑，还是先跟我们回去做做笔录吧。”
他回头，目光越过众人停留在北方泠身上，眸光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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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她？”
“不认识。”
“不用担心，她是我们新来的师妹，待会你有机会把衣服还给她。刚才我听到了，她的推断方向很正确，你如果说的是真的，就没啥可担心的，放轻松。”一名年纪稍大的署员提醒道，想当年她也是这样意气风发，即使自己天资稍差，如今也是摘奖无数了。
这边围观群众还未散去，想听听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奇怪呀，最近怎么老是有这种事？”“可不是吗，大白天的不吉利啊。”
几只野鸭游了过来，摇摇摆摆上了岸，顿时吸引远处孩童惊叫着跑来，他们呼朋唤友，看着几只小野鸭飞上了低矮的树梢，嘎嘎嘎地叫着。
又是一年春江水暖啊。
众人散开后，各自回家煮饭吃，太阳也终于晒到了正头顶上，凉风刮过刚长出花苞和嫩芽的枝头，欣欣向荣。
北方泠紧随队伍其后也准备上车，没有人注意到一根浅褐色羽毛轻轻飘落在她头顶，没入其中。
“春雨惊春清谷天，夏满芒夏暑相连，秋处露秋寒霜降，冬雪雪冬小大寒。”路边有孩童在唱着节气歌。
疑案署的某间询问室里，隋燕听着外面传来熟悉的歌谣，记忆有些飘远。
北方泠对面坐着已经将就换好一身旧衣服的少年。由于署长和其他署员们都有些看好她，于是给了这个锻炼的机会吧？让她按照程序对他进行发问并记录。当然旁边还坐着一位指导人员，是先前送隋燕回来的那名师姐。
例行询问以后他会在此等待，直到鉴定结果出来，排除他的嫌疑。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隋燕，家住附近小区。”
……
“好了，泠泠，这样就可以了。你可以带他去别的休息室等待了。”
休息室里空无一人，大概都去吃午饭了。
“你要吃盒饭吗，我们这里可以提供。”
这个叫隋燕的少年看起来不算健壮，经历了一上午的盘问，甚至显得有些虚弱。
“等等。”他用一种隐隐含着期待的神情等待着答复:“你，相信我吗？”
“我不确定，你是否值得让人相信。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不是吗？”
即使这个人的长相、声音都像极了那个梦中出现过的面孔，靠近时隐隐发烫的印迹也昭示着他们上一世有过一些纠葛，可始终想不起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哦。”少年撑着脸，语气平淡。
“可是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断。这件事不是你做的。”
如果是眼前这人做的，他便不会去救那人了。溯往记忆里，他打算用自己的轻功将他捞起，只是迟了一步。
隋燕听闻后，并未再问什么，只是挠挠头，然后将脸埋进自己的臂弯里。
过了一会，北方泠从食堂吃完顺便带回一袋盒饭，隋燕正埋头打着瞌睡。听见声响，抬头露出毫无防备的笑容，分明的下颌线也跟着变得柔和了不少，只有淡红的眼睛仍带有一丝倔强的意味。
没想到他的信息一栏中写着年龄21岁，竟是同岁，他高中毕业后没有就读于哪所大学，原来是家中安排了开办的私塾学堂。
下午临时有一个简短的汇报会，她放下饭后便赶了过去。
……
会议有十几个人参与，她才来半个月，只依稀能辨认出有两三个小组参与进行讨论。
“说起那个药罐，”北方泠脸色有些凝重，根据她看到的片段画面进行推测，落水人怕不是在酒席上被人故意灌醉再搬运至此，还被喂下了助眠药物，落水前后甚至可能被重压或冻伤，甚至有没有吃下会引发不良反应的药物也不能完全下结论。
“一个人喝多了以后，半夜一个人走到公园的湖边已是不容易，况且经常吃药的人怎么不知道吃药不能喝酒呢？”
署长不置可否，“嗯这样。今天的讨论情况，小张都记录下来了，我们的人还正在核实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