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年轻内里虚空,我不过是暂时保住他一条性命。”
“您谦虚了。”
“哈哈,你我之间还需要讲这些虚头巴脑的吗?小阿月啊,自从你当了什么护卫队的队长,都好久没来看我了。”
“班爷爷…”
“诶,我知道你忙,”班德拉斯人老心精,一拐话题道,“可阿年那浑小子,他不是在家没事干吗?你说说他,老大不小的,宁愿在外捉鸡逗狗当个纨绔少爷,都不肯跟着我学真本事。哼,不学就算了,让他隔三差五来陪我喝茶,竟说什么学医无用,你看看,现在出事了,不还是得来找我?”
盛华月比起盛华年要圆滑许多,他弯弯嘴角笑道,“是啊,若不是您医术高超,阿年的朋友怕是凶多吉少了。”
“朋友?”老头的关注点敏锐到可怕,“那小子带来的人是他朋友?”
“哦,难道不是吗?”
班德拉斯突然间不继续接话,盛华月扭头,发现自己那性格古怪的弟弟正站在身后。
说坏话被抓包的老头一脸意味深长,盛华月侧了侧身,向盛华年问询道,“醒了?”
问的是床上躺着的陈慕,盛华年“嗯”了一声,一双阴郁的眼就往班德拉斯那看去。
“诶,臭小子,我可不要你感谢!”
递来目光的人顿住,盛华月连忙打圆场,“阿年,你一有事才往班爷爷这跑,平常都干什么去了?”
哪知盛华年语出惊人,竟答了句,“我不想学医。”
这下气得老头瞪大双眼,手高高抬起,准备指着人鼻子大骂,可是,一句颇为诚心的“对不起”又突然跳出。
班德拉斯滞留空中的手猛得向下一甩,他抛了句“混账小子”,便愤然离场。
现在过道里,就剩下盛家的两兄弟,年长几岁的那位敛掉笑意,对稍有稚嫩的弟弟调侃。
“你果然是当混账的一把好手。”
盛华年闻言并不反驳,他目视那离去的背影,对自家兄长平静说道,“出入城的手续和钟灵的消息,多谢了。”
去除伪装的盛华月听完语气淡淡,“不客气,我们本就是互惠互利的关系。”
“但我没有完成答应你的事情,钟灵她…”
“死了,我知道。”
摆放棺材的大厅离这不过百米,鲜花与喧闹声,盛华月才刚刚走过。
可他显然没有为钟灵缅怀在世人生的意思,语气就更显冷淡。
“活不活的无所谓,我只要她回来…对了,她是怎么死的,被逼自杀?还是说,一切都只是伪造的假象?”
盛华年张口要答,不料身着银甲的人连忙制止,“你不怕死的要在这里说?”
不管过去多少年,盛家大少都在看到自家老弟的不防备样时头疼,他扶额道,“我给你挖坑呢!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大教堂吗,你闯进来不说还打算在这揭他们的短?盛华年,按照约定,你今日不该进来的。”
“可我不进来,他就会死。”
“一个男人,死了又如何。”
其实盛大少与盛二少不是同母所生,所以他俩感情一般,在管教上,盛华月便很少有长兄如父的自觉。
但今天出乎意料,盛华年的半道改向扰乱了他计划,因此他不得不厉声质问,“为这么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盛华年,你长没长脑子?”
被骂的人不语,管教就像一拳砸在棉花上。
盛华月长叹一声,“算了,先离开这里吧,反正你是不谙世事,从不顾虑后果的人,生来就有我给你擦屁股。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不语的人拦在门前,他低垂着脑袋,貌似察觉了盛华月此行目的,竟打算用鲜血和生命拦住盛华月。
可我要他的命有何用?盛华月料想不到面前人到了今日地步还执迷不悟,扬起手,打了他一耳光。
然而脆响回荡,盛华年毫无知觉地偏回脸,他说,“连我都利用,你越来越像父亲了。”
这下,盛华月乱了阵脚。
他又开始笑了,虚伪至极的笑,无可奈何的笑,他一个天天围着人屁股后面转的大队长,见什么人都要笑的,唯有手中的枪,冰冷地指在盛华年眉心。
他们两兄弟在行事上真是大胆得如出一辙,一墙之隔的房间里,唐安正守在陈慕边上。
陈慕醒了后,只会两只眼睛盯着天花板,不论是唐安演绎的关切还是真实疑问,他都不予理睬。
遭了。不会是失忆了吧,唐安快步退到门边,然后在细小的缝隙中窥见争执的两兄弟。
笑着的那个明艳张扬,低头的那个嘴角带血。
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对。
唐安一向危机感十足,他扭头看向床边那位,心道自己不该冲动过头,见了陈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