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参差,像被什么断裂的东西磨出来的,苏砚解下烬渊剑,比了比。
断口与浅槽严丝合缝。
他把剑插了进去。
山风停了,满山古柏的枝叶声停了,石阶深处,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名字同时安静下来。
山顶传来一声悠长的、木头与石头一同舒展的轻响。
祠门缓启。
门内没有神像,没有金饰,只有灯,九十七盏橘色的长明灯,分作三面,一盏一盏,在幽深的祠堂里安静地燃着,没有灯油,没有灯芯,千年自燃,不由人点。
“只许看,不许点。”老鬼的声音很低。
“我只是来见他们。”苏砚说。
他跨过门槛,灯火次第映入眼底,像一条倒悬的、温热的星河。
「烬山志·祠堂篇」
“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石阶,步步皆血;然石阶尽头,有灯九十八盏。灯虽微,足以照夜;灯不待人点,人不催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