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响了一声，声音飘在风里，“可灯太亮，也容易招蛾子。”

    小老头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晃晃悠悠地走了，走出十丈，身影淡进风雪里，草靶子上剩下的糖葫芦，一颗一颗，在暮色里轻轻晃。

    苏砚站在枯树下，看那串红糖葫芦，糖衣在暮色里红得发暗，像一滴凝住的火。

    他咬了一颗，糖衣碎开，酸先于甜漫上来，酸得人眯眼，甜在后面慢慢接住。

    远处的蚀骨荒原卧在夜色里，黑沉沉的，一动不动，可今夜苏砚觉得，那片黑在看他。

    灯已经点上了，蛾子在路上。

    「烬守者手札·第97代·残页」

    “心中有灯者，不惧长夜；然灯亮之处，影亦随之；明暗相生，祸福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