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紧烬渊剑。
“做都做了……没有退路。”
这一回,话里带着血沫,一个音一个音地往外咳,剑身的光点贴在他手背上,淡得像随时会散,却贴着,没有退。
荒原的风卷着灰烬,从两具骨将的肋笼间穿过,呜呜地响。
灰寂不知伏在哪一道裂缝里,苏砚听见极远极近的地方,有一声猫叫,很轻,很细,被风扯得断断续续。
他出任务前把猫留在了第二区域的岩窝里,留了三天的话,这傻猫,到底还是跟上来了。
袖袋里,小石头的头颅朝着岩群的方向,磕得又急又密,像一面被雨打的鼓。
天边的残阳沉进灰雾里,暗红色的裂地一寸一寸暗下去,只有那柄拄在地上的断剑,剑身余烬未熄。
明,灭。
明,灭。
「九垓守夜人战纪·独行者篇批注」
“独行者斩一将,伤五处,蚀增二分;跪而未倒,剑拄裂地。批曰:荒原三域,自古入者不还,然是夜,有人自三域外看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