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暗潮
,深了,边缘爬上了胸口的皮肤。

    一脉单传,从来不孤独,前半句是命,后半句是那个人硬塞给他的。

    内奸的事,他暂时谁都不能说,说了,第一个被灭口的就是报信的人,第二个就是他,末席的话,本就没人信,信了更糟。

    老鬼在剑里养着魂,数日难得一句,宁烬是地字号的刀,刀有刀的规矩,算来算去,这座九百九十九人的营地里,他能信的,是一只猫,一把断了三百年话的剑,和一个踩在雪上不留脚印的小老头。

    这样的局面,换作旁人该觉得冷,苏砚把被角掖好,倒觉得比从前暖和一点。从前他连这三样都没有。

    他把三串糖收进怀里最里层,红的那串贴着心口,隔着衣料,温的。

    窗外,风雪正急,把整座营地埋得只剩几点昏黄的灯。

    「守夜人笔记·潮篇」

    “编号三十七,其三在净魂司录中犹在册。饵者,魂也,撒饵者,居庙堂之高,是夜风大,窗上有客,言尽而身退,踏雪无痕。”—烛九渊手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