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烬痕蔓延
心里。

    光点沉回剑身之前,忽然又浮起来半寸。

    它停在灰寂上方,停了很久。猫仰起头,同那点灰白的光对视,喉咙里的呜声断了。一魂一猫,谁都没有动。

    “你这猫,”老鬼说,“牙口不错。”

    苏砚低头看腕上两排小孔,血已经凝了,牙印边缘泛着一层极淡的白,像被什么东西镇过。猫能咬住上涨的侵蚀,说出去,猎魂司的医师会把说这话的人送进净魂司。

    他没问,老鬼也没说,剑中残魂教他的第一课不是烬起,是各留各的余地。

    光点沉回剑身,断剑安静下来,锈迹斑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砚用鹿皮布缠住左腕,灰寂凑过来,脑袋抵着他的手肘,喉咙里滚出很轻的呼噜声。他抬手,指腹顺着猫背捋下去,一下,一下。结界里断骨碎肉的疼还在骨缝里泛,可被这团温热抵着,一点一点淡了。

    窗外,雪还在下。桌上的灰石冷透了,三瓣箍在一起,再也不亮了。

    左腕两排牙印,细细密密,到天亮才止住血。

    「守夜人笔记·痕篇」

    “痕蔓至胸,蚀及一成八。猫咬腕而蚀止,师敛光而魂衰。是夜弟子初闻渊主之声,秘而不宣。师徒者,各有其瞒,各护其短。”—烛九渊手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