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谎言
   新娘的感情补全了差的那一点,包括书生在内的所有人的灵魂都被因果线卷了过来。

    空茫的血色里,新娘愣愣着看着书生,混沌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

    她在消散前以为自己复活了书生,在迟缓地痛哭流涕后,忽然弯起唇角,甜甜地笑了,‘我当日……大婚那日就是这样笑的,一直这样幸福地笑,可惜我盖了红盖头,你还没来得揭,你没能看到,我一直都没跟你说……我真的很幸福……’

    她笑着笑着又哭了,可她的泪到底是流尽了,她死在了这场血祭里。

    她并不知道这不过是莫至源的一个谎言,她带给她爱人的是无尽的折磨。

    莫至源引来灵魂只是为了报复,他将所有人的灵魂都困在了门槛内,日夜被践踏。

    ‘你们都甘愿做仙门的棋子了,想必也不介意做本尊的踏脚石。’

    被困在门槛里的灵魂想要求饶,想要解释,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完全是被迫卷入的,他们只想安安分分地守着自己的几亩农田活着,从来不想参与到仙魔之中。但迎接他们的,是完全作用于他们灵魂的踩踏,每一脚,都像被人用钝刀刮骨头,痛感席卷全身,好似烧红滚烫的烙铁灼烧着五脏六腑,他们想要痛喊大叫,却连喊叫的能力都被剥夺了。

    ‘本尊从不听解释。’

    每一次践踏都会让灵魂虚弱一分,直至在钻心蚀骨中魂飞魄散。

    ……

    “魔尊大人,是属下失职,不小心被这凡人蒙骗。”魔族青年颤巍的开口,唤醒了苏若玉的神智。

    青年慌乱地吞咽口水,汗水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他直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苏若玉是怎么敢欺骗莫至源的!

    青年面如土色,拼命思考该怎么解释的时候,忍不住想,苏若玉是不是想跟他同归于尽,知道自己必死后,才把他拉成垫背的。青年心脏砰砰跳个不停,整个人都湿透了,目录绝望,就在他喉间发涩地思索着,是不是他现在自杀所受的痛苦更少些时,他整个人骤然僵住,猛地抬头看向苏若玉。

    青年直到现在,才明白苏若玉的那两句‘我只是想知道你定力好不好’‘你定力很差。一会儿会发生更让你惊讶的事,你要稳重些’是什么意思。

    他瞳孔收缩到极致,刚刚还震如擂鼓的心跳声好像消失了,他震惊地看着苏若玉,只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此刻安静了。

    苏若玉受伤难过地看着莫至源,脆弱的眼睫似有些承受不住地轻颤,在月光下晶莹剔透的泪珠自他眼角滑落,惹眼地晕湿了他戴着的面具。

    随着他终于开口,捏着他脖颈的手也被迫跟着轻颤,“夫君,你要杀了我吗?”

    夫君?!

    魔族青年仿佛被钉在原地,他的眼白放大到极致,好像要把眼睛都瞪得裂开,似活见了鬼,三魂丢了七魄。

    苏若玉在喊魔尊夫君?

    是他以为的那个夫君吗?

    莫至源的手顿了下,这一顿,苏若玉的泪珠便砸在了他的手背上,很烫,带着一种莫至源从未感受过的热度。他有些新奇,挑眉看了一眼后,手上的力道松了松。像是触感极好,莫至源爱不释手地用指尖轻抚着苏若玉的脸颊,并且时不时施力按压苏若玉微弱跳动着的青色血管。

    “你叫我什么?”他十分感兴趣地轻声询问,眼底的杀意却更浓了。

    苏若玉怔怔地看着他,似有些恍惚,“夫君,你没有和我一起经历时光回溯吗?”

    谎言真是一把利器,仙门用谎言布局,将平安村和魔族送入死局。

    莫至源也轻飘飘地用一句谎言哄骗了新娘子,让无数人凄惨而亡。

    苏若玉挂着泪珠的眼睫轻颤着垂落,又一颗滚烫的泪珠敲在了莫至源的指腹。

    既然大家都这么爱说谎,那就看看谁的谎言更胜一筹。

    魔族青年眼皮狂跳地盯着苏若玉看,一口接一口地倒抽凉气。苏若玉似乎有些迷蒙混乱,他盈着泪的眼瞳完完整整地映着莫至源,有些失神地轻声呢喃道,“我……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经历了一场时光回溯,从未来回到了现在,在我还没回来时,我们已经结为连理了……”

    回溯时间?结为连理?

    莫至源眼睛微眯,第一次开始认真地打量苏若玉,莫至源有点想嗤笑,觉得天方夜谭,可又不觉得一个凡人能有见识说出‘时光回溯’来。

    莫至源笑容收敛,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他的指尖在苏若玉的脖颈处留下深深的凹陷,指腹更是重压着苏若玉的咽喉,他语气温柔到了极点,用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卷着苏若玉的发丝,“你是说我未来会心悦你?就凭你?”

    旁边完全呆滞的魔族青年,感受到莫至源身上更为强烈的杀意后,惊慌回神。他用看‘失心疯’的眼神看苏若玉,越发觉得对方魔怔了,苏若玉还真能编,要是光说时光回溯说不定还真能被他唬住,但他是怎么敢说魔尊和他是那种关系的?别说是魔尊了,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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