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世界一
见的地方。后面它狗叫的时候,你刚好也开口了,你的声音比那些狗叫还要尖锐,还要刺耳,有点把那些狗叫盖住了,你可能太沉浸于自己了,所以没有听到那接连不断的狗叫汪汪声。”

    林安南喉咙堵住,脖子泛红,憋得慌。他有点怀疑苏若玉是在含沙射影,但印象中的苏若玉又不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苏若玉不解询问,“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比较关注小黄,你说的话完全和狗叫重合在了一起,我没怎么听清,就听见汪了。”

    林安南额角轻跳,越发觉得苏若玉是在说他不仅狗嫌,还像狗一样乱叫乱吠。

    苏若玉诚恳道,“我真不是故意的,是真的重合了。虽然在你开口不久后,我就看你了,但你刚刚嘴巴实在张得太大了,还唾沫乱飞,我看着有些恍惚,很难静下心来辨认你说了什么,都险些以为那些狗叫是从你嘴里喊出来的了。”

    林安南呼吸不畅,瞪向苏若玉,他怎么可能唾沫乱飞?

    他一个这么重视自身形象的人,怎么会是苏若玉嘴里这副丑样子。

    林安南有些气急败坏,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要是问苏若玉是不是在指桑骂槐,倒显得他对号入座似的。他也不好回应苏若玉的询问,把刚刚讽刺苏若玉的话再说一遍,苏若玉都说自己突然停下来是在看狗了,他再那样输出不就跟发癫似的。

    “说我们需要赶紧采药!天已经有些晚了!”林安南心口憋得难受,每呼吸一下都感觉有火气在窜窜窜地往上冒。

    林安南故意每个字都带了重音,苏若玉向来察言观色,附近有谁心情不好,他都会收敛情绪,变得跟鹌鹑似的,他现在实在不想听苏若玉的声音,这次依旧不例外——

    苏若玉略显欢快地轻哼起了小曲。

    林安南:“……”

    林安南胸口剧烈起伏,深呼吸好几口气,要不是他还背着陷入昏迷的玄桉,他此刻怕是拳头都攥起来了。

    路边的稻苗随风摇曳,泛着淡淡的金色,衬得林安南的脸越来越黑。苏若玉完全没理朝他频频侧目的林安南,微垂眼认真看着脚下的路,路并不好走,平整的地方很少,散落的石块时不时便传来硌痛感,不过走了这么些年,便也慢慢习惯了。

    苏若玉乌黑的睫毛轻颤,在面具上落下一片阴影。

    他从未想过他会有忍着双腿剧痛,一点点爬向别人的那天。

    苏若玉抬眸,侧望向林安南的后背,林安南正背着一个青年。青年的头埋在林安南另一侧的肩膀,从苏若玉这个角度去看,看不太清青年的脸。略显狼狈的背影无法掩盖那份芝兰玉树的气质分毫,林安南的气度已经不凡,放在人群中能一眼望见,对比青年却如同萤火之光。

    青年是林安南言语里提过的玄桉,前不久昏迷在村落附近,被苏若玉所救。村子找来了不少草药给玄桉,玄桉始终未醒,所幸他们昨日在后山发现了仙草的踪迹,苏若玉和林安南此行便是为了去采这颗仙草。

    因村子里的都是凡人,没有保存仙草之法,仙草在采摘后的一刻钟内,会慢慢流失药效,他们只能把昏迷中的玄桉一并背来,尽量在刚采摘后就喂给玄桉。

    “你怎么又在看玄桉了,好好走你的路行不行?玄桉可不是你能肖想的!”林安南终于又找到可以指责苏若玉的地方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道。

    玄桉确实不是苏若玉能肖想的。

    苏若玉闻着空气中淡淡的清香,扫了眼周围高大扭曲的树丛,跟着林安南寻着仙草的香气靠近。阴森晦暗的树影在地面上融合又分离成各种的扭曲形状。苏若玉感受着越来越刺骨的森寒,在氤氲的地气里,好像又从这些不断变幻的奇诡阴影里,看到了那些涌入他脑海里的画面。

    苏若玉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好像从浑噩中清醒过来,他先前在村口时‘看到了’未来,看到了这个世界即将发生的事情。

    苏若玉安静地看着地面上属于玄桉的那片影子。

    玄桉不是普通人,天潢贵胄都远远比不上他的真实身份。在苏若玉‘觉醒’的记忆里,玄桉是存在于传说中的仙尊,他们这些命如草芥的凡人,连随便见到一个普通修仙者,都要称其为仙人,诚惶诚恐地磕头拜见,更何况是仙尊。

    玄桉闭关冲境失败,实力大跌,流落凡尘,受伤昏迷,又失去了记忆。这对魔族来说是天降良机,魔族当即准备趁着这个机会攻打修仙界圣地万仙崖。魔族一边暗中筹谋,一边探寻玄桉的下场,玄桉身负大运道,一切与他有关的事都遭天道蒙蔽,无法推算,只能用最费事的肉身探查。

    魔族好不容易找到被苏若玉救下的玄桉后,并没有轻举妄动,准备先试探试探玄桉的真实情况。他们有意让玄桉就此陨落,只始终失败。

    他们最终选择了血祭之法。

    通过血祭玄桉失忆后接触的所有人,引动因果线,强行束缚住玄桉,引来最终杀劫。

    苏若玉呼吸短暂地停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