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明月嘴角抽了抽:“……”
闻人月白生气的方式向来如此——表面云淡风轻,罚抄毫不手软。
闻人月白指尖在虚空轻点,闭目凝神探查片刻,眉宇间忽然凝起一层冷霜。
他猛地睁眼,低声道:“先隐去气息身形。”
“怎么了?”东方明月指尖诀印微动,周身灵力瞬间敛去,与夜色融为一体。
“院里有厉鬼。”他话音刚落,已率先掠向那座宅院。
二人悄然潜入,院内却仍是一派诡异的喜庆——红绸缠满廊柱,灯笼在夜风里摇摇晃晃,地上散落着未燃尽的喜烛,只是偌大的院子空无一人,连虫鸣都销声匿迹,唯有红绸摩擦的细碎声响,衬得空气格外滞涩。
他们循着微光望向正屋,窗纸上映出两道交叠的剪影,便放轻脚步推门而入。
屋内景象让东方明月瞳孔骤缩:一个身着红衣的鬼物正掐着公主沈长乐的下巴,脸上挂着黏腻的笑意,声音轻得像蛇信子舔过皮肤:“妻主。”
“……”东方明月猛地转头看向闻人月白,眼底满是还能这么玩的震惊,却被他用眼神按住,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沈长乐脖颈被钳制着,脸上血色尽褪,却仍狠狠瞪着那鬼:“谢明澜!你卑鄙无耻!龌龊恶心的贱人!”
谢明澜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愈发温柔,指腹摩挲着她的下颌:“怎么了妻主?杀了他们,就没人打扰我们了。你不知道我多爱你,为了你我甘愿去死,可你……”话音陡然转厉,五指猛地收紧,扼住她的喉咙,“你竟敢忘了我,竟然还把男人带回家里?还是两个!”
“你这个贱人!就因为这个,你杀了我全家?!”沈长乐挣扎着,声音因窒息而嘶哑。
“妻主,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谢明澜的声音又软下来,带着病态的委屈。
“我恨不得生啖你的肉!”沈长乐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哈哈哈哈……妻主想吃?”谢明澜突然低笑起来,竟猛地将自己的手臂往沈长乐嘴边送,指甲掐着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那便吃啊。”
闻人月白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东方明月的眼睛。
东方明月指尖刚要攥紧灵力,便被他按住手腕——此刻绝不能暴露。
“啊——!你这个……你……”沈长乐被迫咬下一块肉,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她喉咙里发出崩溃的呜咽,泪水混着血水滚落。
谢明澜却笑得愈发癫狂,抽出手臂时伤口正诡异地蠕动愈合:“妻主,我完成你的愿望了呢。”
“滚!给本公主滚开!”沈长乐浑身颤抖,胃里翻江倒海,却连挣扎的力气都快没了。
谢明澜的笑声里裹着寒意,眼神黏在沈长乐脸上,像毒蛇打量着猎物:“您往日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我就像公主您养的狗,不过啊……我也爱当您的狗。”
“你还知道自己是狗?”沈长乐猛地打断他,声音因愤怒而发颤,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既知道,就该乖乖待在你的狗窝里,如今凭什么爬上来羞辱我?”
“我可不想只当狗了。”谢明澜俯身凑近,指尖划过她颤抖的唇瓣,语气轻佻又阴狠,“当了您那么多年狗,今天……该妻主您,来当我的狗了。”
“你……你无耻!”沈长乐气得浑身发抖,脖颈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谢明澜却突然收敛了笑意,眼神冷得像冰:“不然,我现在就去杀了你的太子哥哥,让你们大景朝彻底覆灭,断了你的念想。”
沈长乐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眼底掠过一丝痛苦与悔恨,声音也低了下去:“我承认,当初的事是我不对……可你何必做到这个地步?何必这样羞辱我?”
“妻主,识相点对你我都好。”谢明澜直起身,拍了拍她的脸颊,语气里的威胁毫不掩饰,“别逼我动手。”
暗处的东方明月与闻人月白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都多了几分了然。听到这里,总算明白了前因后果——原来当初,是这位公主先负了眼前的厉鬼。昔日恩情成怨,如今才酿成这般疯狂的报复。
谢明澜突然低笑一声,猛地将沈长乐打横抱起,不顾她的挣扎将人扔在床上。
红烛摇曳中,他解下腰间玉带,粗暴地将她的双手捆在床头,指尖抚过她领口时,眼神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闻人月白脸色骤变,不等东方明月看清后续,已拽着她的手腕疾退而出。
二人刚掠出窗外,身后便传来一阵灵力波动——那鬼竟在屋内设下了禁制,窗纸上映出的光影瞬间模糊,只余下断断续续的叫骂声从缝隙里钻出来,混着谢明澜阴恻的低语,听得人心头发紧。
“……”闻人月白抬手捂住耳朵,眉头拧得死紧。
“现在怎么办?”东方明月压低声音,眼底还残留着几分惊怒。
“不清楚。”他摇摇头,目光沉沉地望向那座亮着红烛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