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月白无奈地摇摇头,没再接话。
柒月赶紧打圆场:“眼下咱们还是去问问包大人和关大人,看他们打算怎么处置吧。”
众人刚走进内堂,就听见关大羽和包黑天正在争执,是关于定罪三童的事。
包黑天皱着眉道:“虽说杀人偿命,但三个孩子杀了一个人,真要判三条命抵罪,未免太苛责了。不如给他们个机会,让他们重新做人。”
关大羽立刻反驳:“你要给他们机会?可你想想啊,那解家的小子又做错了什么?他们有给过那孩子机会吗?”
包黑天叹了口气:“眼下这世道,家里有个男丁是多不容易啊。为啥不能让他们长大呢?就因为一条人命,一定要搭上三条命吗?”
关大羽声音沉了沉,语气带着股子堵心的闷:“可解家那小子,再也没机会长大了啊。”
东方明月几步跑过去,仰着小脸沉声道:“就是因为那三个人不能轻饶!他们今天敢杀解家的孩子,明天就敢杀陈家、林家、孟家、刘家的!到时候闹出更多人命来,包大人你到时候怎么办?”他语速不快,每一个字却都像小石子砸在人心上,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
包黑天被问得一噎,下意识岔开话题:“你……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跑进来了?”
闻人月白走上前,淡淡开口:“他说的有错吗?你管他是谁家的,就当是我家的好了。别岔开话题,你倒是说说该怎么办?你以为这是善良?这是假好心!你纵容这一次,下一次,就会有更多人仗着年纪小肆意行凶。”
东方明月立刻接话:“就是!您看我年纪小不小?您要是敢纵容他们当中任何一个,我今晚就把您杀了。”
包黑天原本还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可一看东方明月弯腰捡起地上的石子,摊开小手轻轻一握,那石子竟被他徒手碾成了碎末,顿时有些发怵,脸上的神色也凝重起来。
这孩子力气怎么这么大?太不正常了。当事人包黑天和关大羽心里都这么琢磨。
闻人月白打破了沉默,直接问关大羽:“关大人你怎么看?”
关大羽说:“我觉得这三个孩子不能放,现在他才杀了一个人,要是放了他们,以后肯定会杀更多人。”
包黑天反驳道:“就不能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吗?他们年纪小,心智还没成熟啊。”
关大羽解释道:“我现在给他们一个包子,要是他们吃了,说明他们能分辨东西、有基本判断能力,这种孩子留不得;要是不吃,说明他们会琢磨这包子有没有毒,心思这么深,更留不得。”
包黑天听了,忍不住说:“你不是说过大刀不斩妇女小孩吗?”
关大羽冷冷地说:“关某大刀确实不斩妇女小孩,但我还有一把小刀,专门用来斩妇女小孩。”
东方明月心里嘀咕:这意思不就是不管怎样都不能放吗?
不过,他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甚至挺赞同关大羽的说法。
所以,说道:“要放过他们吗?呵呵……解家那位都已经死了,当初他们没给人家留活路,现在也别想给自己留机会。”
包黑天听着,心里还是拿不定主意,一脸纠结。
闻人月白语气带着威胁:“你们也可以不按他们的罪过惩罚他们,不过——”
东方明月小脸疑惑,无悲和柒月也满是不解。
无悲追问:“不过什么?”
东方明月也说:“你想做什么?我是真搞不懂你。”
闻人月白道:“不过,你们要是不惩罚他们,以后那鬼祟作乱,我们玉露就再也不管了。到时候这孩子要是杀了更多人,怕是会彻底失去理智,到时候整个邯郸城都会变成一片死寂。”
鬼就是这样,杀的人越多,神智就越容易溃散。除非是鬼王——这类角色都是从无间地狱里硬生生爬出来的,早已脱了普通鬼魂的范围,自然不容易失智。
可一旦失了神智,就彻底成了疯子,眼里只剩下杀戮和血腥,见人就杀,见血就噬,再无半分理智可言。所以,若那稚鬼失智,邯郸城,只会被他杀戮殆尽。
“……”东方明月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暗赞这话实在说到了点子上。
包黑天面色沉冷,心里的那道枷锁却像是终于碎裂开来:“好,我知道了。可你们就不能直接镇压他吗?”
“你他妈什么意思?”东方明月当即动了怒,“不想着解决根本问题,倒想让我们来镇压?”
柒月也气得蹙眉:“一味逃避算什么?您到底是护着全城百姓的官,还是只护着少数人的官?”
无悲轻叹一声,劝道:“包大人,正视问题吧。”
闻人月白冷笑一声:“镇压?你当镇压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事?”
东方明月更是怒极反笑,小脸气的通红:“凭什么要我们镇压?有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