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里一个劲扑腾挣扎……”小五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脸色惨白如纸,“然后小六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把小刀,直接把他……把他杀了,还把尸体剁碎了,一块肉、一根骨头地分开。我们用布把碎块包起来,趁着私塾里没人,偷偷埋在了院子角落。”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着,声音里带着生理性的恐惧:“埋的时候,小六看见旁边有只黄狗,突然就把手里的尸块丢过去喂狗。那狗闻了闻就跑,根本不吃……”
闻人月白正揪着小四小六的后领教训,听到这里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小五,眼神冷得像冰:“所以你们就打狗?逼着狗把尸块吃下去了?”
“是……”小五的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小四和小六按住狗的头往尸块上撞,逼它吃……我吓得不敢看,就在私塾门口望风,生怕有人过来……”
“畜生不如。”
东方明月的声音低哑得像磨过砂石,每个字都带着寒意。
“狗吃的时候,一直在呜咽着叫,吃完后眼神突然变得很凶。小四和小六又踹了它几脚,小六还让我也踹,说踹了狗,我的胆子就能变大些……”小五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难以抑制的恐惧。
闻人月白没再说话,手上的力道却骤然加重。拳头落在身上的闷响、掌掴脸颊的脆响混在一起,小四和小六的惨叫声陡然拔高,撕心裂肺的哭喊里还夹杂着含糊的求饶,却怎么也盖不住骨头被拳头震得发疼的闷哼,整条街都回荡着这凄厉的声响。
柒月站在一旁,看着那两个蜷缩在地的小孩,又看了看东方明月紧绷的侧脸和闻人月白冷厉的动作,悄悄别过了头——这场景太过残酷,可一想到那个被分尸喂狗的孩子,心里又只剩一片冰凉的愤怒。
“后来,他死后头三天,我们家还算风平浪静。到了第四天,就开始闹鬼了。”小五继续说着,声音发飘,“他好像一直在找什么,家仆一个接一个地出事,接着是我们的奶娘……后来我们就躲进了祠堂。小四的平安符早就丢了,我们偷偷找了好久,也没找到……”
周围安静了片刻,东方明月冷冷开口:“你们知道杀人之后该做什么吗?”
柒月在一旁接话,语气干脆:“杀人偿命。”
小六立刻尖叫起来:“不行!我们就杀了一个人,凭什么要我们三个偿命?”
“小六,求求你别说了!”小四急得去拉他,声音里满是恐慌。
小五则始终缩在原地,吓得连头都不敢抬。
闻人月白停下动作,看着他们淡淡道:“自己去衙门自首。”
小四和小六被打得浑身发疼,哪还敢反抗,连忙点头:“哦……好,好。”
三个小孩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远处跑。
“柒月,盯着他们,别让跑了。”东方明月扬声道。
柒月应了声“好”,拔腿就追。他虽说才十五岁,尚未成年,个子却比成年的东方明月还要高些,长腿迈开,没跑几步就追上了那三个慌不择路的小孩,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闻人月白走到不远处,问向东方明月。
“我猜那小鬼的怨气主要冲着那三个孩子,如今把他们摘出去了……”东方明月望着三个小孩消失的方向,眼神沉了沉。
“所以,他今晚要是来这儿找不到人,或许就会离开了?”闻人月白顺着他的话推测。
“不止。”东方明月摇摇头,“说不定还能顺着他的踪迹,摸到他的老巢去。”
“倒是个好主意。”闻人月白颔首赞同。
“还有,得让无悲留在祠堂盯着。”东方明月补充道,“以防万一。”
“自然。”
“今晚别布阵。”东方明月突然道。
“为什么?”闻人月白挑眉。
“我倒想看看那小鬼的真实法力到底怎么样。”
“……你这好胜心倒是挺强。”
“这叫对自己有自信。”
“行,我们的小明月最厉害了。”
“你他妈给老子滚。”东方明月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却透着几分被调侃后的不自在。
“别说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