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不是你杀了那孩子,还把他分了尸?”东方明月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闻人月白闻言挑了挑眉,看向那胖小孩。只见他眼底分明藏着心虚,嘴上却依旧嚣张:“我才没有。”
“没有?”
东方明月怒极,脸色阴沉得吓人。那小孩被他这模样唬得心头打颤,却又暗自揣度:我爹可是员外,他敢把我怎么样?于是梗着脖子重复:“就是没有。”
下一秒,东方明月猛地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竟直接将小孩的手腕拧得骨折。闻人月白眉头紧蹙,却终究没说什么。
“啊!!!”凄厉的尖叫瞬间划破李府的寂静。
东方明月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再次逼问:“没有?”
“有!有!是我做的!”剧痛之下,胖小孩再也撑不住,哭喊着承认了。
这声哭喊不偏不倚,正好落入循着尖叫赶来的主母、李员外等人耳中。
主母眼前一黑,指着胖小孩恨声骂道:“这个小畜生!” 话音未落便气急攻心,身子一软,被身后的无悲及时扶住。
李员外却不管不顾,疯了似的冲上前,指着东方明月怒吼:“你这小恶道!竟敢这样对我的孩儿?!”
闻人月白上前一步,不紧不慢地替东方明月挡了挡:“实在抱歉,我这小徒弟年轻气盛不懂事,员外何必跟个孩子计较?”
东方明月却冷笑一声,眼神如刀刮过李员外:“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种。你不是最爱溺爱孩子吗?你的宝贝儿子喜欢杀人,怎么,你这么疼他,不如让他杀了你试试?”
“你……你简直岂有此理!”李员外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囫囵。
“我什么我?”东方明月眼神更冷,语气里满是不耐,“你们李家的烂事我不管了,要死要活随你们便!”
刚被无悲扶着缓过神的主母一听这话,顿时泪如雨下,挣脱搀扶就朝着东方明月扑跪下来,死死抓住他的衣摆哭求:“仙长!妾真的求您了!小儿犯的错,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求您千万别连累我们全家啊!我那小女儿才三个月大,她还没好好看过这世间一眼,求您发发慈悲,饶过她吧!”
东方明月只看了那主母一眼。
就这一眼,他轻轻叹了口气,又转头看了看闻人月白,闻人月白也正望着他。
那主母此刻哭求的模样,像极了他记忆里的母亲,那份护着孩子的母爱,温柔又执着。
“放心吧。”东方明月开口道。
主母一听,连忙对着他磕头,还拉着一旁的李员外一起磕,李员外虽然磕得不情愿,却也没敢反抗。后来,李家所有人都跟着一起给东方明月磕头。
东方明月不想看这场景,转身走到旁边坐下了。
东方明月一时没留意,闻人月白已静静站在他身侧。等他稍稍冷静些,起身往祠堂里走时,才发现闻人月白正跟在身后,目光复杂地落在他后脑勺——他今日扎着利落的丸子头,少了平日几分的少年气,倒添了些冷硬的锋芒。
“那死胖子,给我滚出来。”东方明月的声音在祠堂里响起,带着未散的冷意。
胖小孩立刻从人群后挪了出来,脸上还挂着不服气,只是眼神不敢再与东方明月对视。他那只骨折的手腕已经被妥善包扎好,看手法,显然是无悲处理的。
“跟我走。”
东方明月转头时,正对上闻人月白那双含着探究的桃花眼,他心头微愣,转瞬便恢复了惯常的冷硬神色。
他拽着胖小孩往外走,经过靠在门框上的闻人月白时,两人身影轻轻擦过。
柒月一脸好奇地赶紧跟了上去,祠堂里只剩下闻人月白和无悲,目光落在李家众人身上,神色各有不同。
柒月刚跟了几步就停住了——东方明月把那胖小孩拽到了府门外,他便索性倚在门边,听着两人的对话。
“说,你是怎么作恶的。”东方明月的声音冷沉沉的。
胖小孩梗着脖子不服气:“又不止我一个人!”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刚才……刚才太疼了!”
东方明月没再说话,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疼!你这个恶毒的人!”胖小孩哭喊起来。
东方明月抬手又是一巴掌。柒月在门边看得心惊,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脸,半句不敢插嘴。
“别打了!别打了!”胖小孩终于怕了。
东方明月却再扇了一巴掌。
“给老子放尊重点!”他低喝。
“我错了!我错了道长哥哥!”胖小孩连忙改口求饶。
“好,接着说。”
“真的不只是我一个人……”
“早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