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指上的金丝亮了,显示师尊身体怕是出了问题。”东方明月咬着牙解释。
“自你那日走后,师尊身体就没好过,一直在屋里休养。”叶玄月淡淡道。
“不是这个!”东方明月急道,“这次不一样,他恐怕要有大麻烦!这结界到底怎么回事?”
“是师尊自己设的,他说不想让任何人打扰。”
“操!”东方明月低骂一声,手按在结界上用力推了推,结界纹丝不动。
“不要骂人。”叶玄月皱眉。
“你先回去。”东方明月头也不回。
“你想做什么?”叶玄月追问。
“我不做什么,”他声音发紧,带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大不了撞开这破结界,撞死在这儿!”
“……你别乱来!”叶玄月急了,“死了更进不去了!”
“那你让我冷静冷静。”东方明月闭了闭眼,指尖抵在结界上,指节泛白。
“哦。”叶玄月应了一声,却没动。
“师姐,你先回去好不好?”他转过头,语气里带着点近乎恳求的沙哑,“求你了,别在这儿看着,别打扰我。”
叶玄月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终是叹了口气:“哦。”说完,转身慢慢走了。
东方明月抬手,无力地拍打着那道红色的结界,掌心撞在上面,只发出沉闷的声响,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要死啊……”他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慌。
指尖的金丝还在亮,比刚才更甚,几乎要灼痛皮肤,那急促的闪烁像是在无声地催促着什么。
“要死啊……”他又重复了一遍,抬手用力捶了下结界,眼眶不知何时红了。
“师尊的法力是火系,有没有水系的人?”
“青霄祁风?!”
青霄峰。
祁风道:“谁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东方明月,赶紧开门。”
祁风嘟囔着:“哎哟,你前阵子耍风把我刮到门板上,我都没跟你计较。我起床气大得很!大半夜的不让人睡安生。”
“少废话,起来。”
东方明月拎着祁风就往长生峰走。
“你是水系法力,给我把这结界破了。”
这时候,无悲和柒月才慢慢赶过来。
祁风一看那结界,怪道:“月白这是干啥?自己给自己设个封印。”
东方明月道:“他神经病。”
“行行行,”祁风摆摆手,“你们都站远点,别一会儿被水浇着。”
谁也说不清祁风是不是故意的,那水势汹涌得惊人,铺天盖地浇下来,整座长生峰都像是被一场骤雨吞没,连石阶缝隙里的青苔都被冲得发亮。
结界一破,东方明月几乎是凭着本能冲了进去,衣袍下摆还滴着水,脚步却没半分迟疑。
他总觉得自己这份急切不过是出于寻常的关心,可落在旁人眼里,那眼底翻涌的焦灼、连指尖都在发颤的模样,早已藏不住破绽。
或许忘了……
当初被斩去情丝时,到底有多少心绪被硬生生剜去,又有多少情愫,在无人知晓的心底,悄悄结了痂,藏成了连自己都不肯承认的模样。
殿外的三个人很有默契,都没进去。
东方明月一眼就看见,闻人月白蜷缩在床榻上。
他伸手摸了摸,果然烧得厉害。
“故意的是吧?还自己设结界,想死吗?你也配?”东方明月的声音里带着火,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后怕。
他守了三天三夜,寸步不离地照料,闻人月白的高热才总算退了些。
闻人月白刚睁开眼,迷蒙中瞧见床边的人影,恍惚得像在做梦,又猛地闭上了眼。
东方明月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语气硬邦邦的:“装什么?醒了就别闭着。”
“你怎么回来了?”闻人月白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刚醒的迷茫。
“不回来,你打算就这么死了?”东方明月没好气地反问,手上却下意识地探了探他的额头,确认热度真的退了。
闻人月白沉默着,没接话。
“自己给自己设结界,把所有人都挡在外面,”东方明月的语气沉了沉,“发着那么重的烧,不就是等着没人发现,活活烧死在床上吗?”
“说实话,你这病到底能不能好?”东方明月盯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不知道。”闻人月白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东方明月没再追问,转身往门口走。
“你休息吧。”他丢下这句话,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可握着门框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
接下来的三个月,东方明月时不时就来看看闻人月白,其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