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都该死,都得死!你这个畜生,还我们命来!”
“啊啊啊,我不想死。”
“畜生,畜生。”
听这动静,应该是之前死去那两百人的鬼魂。东方明月低声提醒柒月:“当心!”
然而,冲出来的只有昨天那个男鬼,其他鬼魂却不见踪影。
“不好!是被吞噬了!”
男鬼挥舞利爪扑了过来,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柄长剑突然刺穿了男鬼的身体。仔细一看,竟是闻人月白的莫问剑。
随着男鬼倒地,原本被遮挡住的闻人月白出现在两人眼前,他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东方明月打量着来人,着急问道:“无悲去哪儿了?”
闻人月白扯出个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意地说:“怎么,心里就只有他?”
东方明月眉头微皱,数落道:“他都不好好照看你,你伤还没好透,跑出来瞎折腾什么?”
柒月也在旁边劝:“闻人道长,你先回去养伤吧,我和明月哥哥两个人能应付得来。”
闻人月白没好气地反驳:“要不是我及时把剑扔过来,你俩准得有人受伤,还说能搞定吗?”
东方明月撇撇嘴:“少说了,没你帮忙我也不会出事。只不过你那把莫问剑更快些罢了。”
话音未落,原本瘫倒在地的男鬼突然暴起,周身阴气翻涌。
“都他妈散开!”东方明月猛地挥出九妖,扯开嗓子喊道。
这男鬼显然已经不对劲,双眼翻白,嘴角不受控地淌着黑血,活脱脱一副失了心智的模样。
闻人月白面色凝重,沉声道:“吞噬恶鬼本就容易致使神志错乱,他一口气吞了两百个,又不是鬼王级别的大鬼,能不疯才怪。”
柒月的手微微发抖:“那现在该怎么办?”
东方明月啐了口,骂道:“我操了!先拉开距离再说!”
柒月急得直在原地打转:“到底咋才能让他恢复正常?”
闻人月白咬着牙说:“使劲揍他,打到他清醒过来!”
东方明月坏笑一声:“这主意正对我胃口!看我好好收拾他!”说完,他猛然甩出九妖链,朝着男鬼劈头盖脸的劈了下去。
“哎呀!”“疼死了!”“饶命啊!”随着链子一下下打在身上,男鬼嘴里不断传出惨叫。仔细一听才知道,是他之前吞掉的那些小鬼在喊疼。
也不知道抽了多少下,惨叫声慢慢没了声音。最后男鬼闷哼一声,脑袋晃了晃,眼神总算变得清醒起来。
东方明月将九妖链利落地缠回腰间,掌心拍打的节奏带着几分威慑:“鬼兄,脑子好了吗?”
男鬼佝偻着身子连连点头,周身戾气早已消散,只剩满眼疲惫:“现在不乱了,这下彻底清醒了。”
闻人月白上前半步,目光如炬:“把来龙去脉交代清楚。”
男鬼喉头滚动,声音里润着化不开的悲戚:“昨日你们好心救出我妻子子衿,可那群道士不肯罢休。今早我瞧见巷子里有人设坛画符,以为他们又要……”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我哪能再眼睁睁看着她受苦?一怒之下,把在场那两百个曾欺辱过她的混混全杀了!谁知领头的道士却跑了,他们死后变成了恶鬼,那些恶鬼竟要撕咬子衿,我只能……只能……把他们都吞噬了。”
东方明月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冷硬的释然:“无妨,那群畜生本就该死。”
男鬼踉跄着跪坐在地,指尖深深抠进青砖缝隙:“我自知杀孽太重,罪孽深重,可子衿她到底是干干净净的,她总不该被牵连……”他浑浊的眼眶里翻涌着血泪,“我害怕,害怕哪天我不能控制那些鬼魂,会……伤到她……”
“我懂。”东方明月别过脸,喉结重重滚动。
男鬼突然重重磕头,额头撞得地面咚咚作响:“求你们超度了他们!我知道自己没资格开口,可我实在没办法了……”
闻人月白上前扶住他颤抖的肩膀,道袍上的云纹在月光下泛着微光:“超度本该是佛门之事,但你这情况特殊。我虽为道门修士,倒也能试试……”他抬手掐诀,顿了顿,“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能尽力而为。”
不知不觉间,男鬼身上溢出的黑气渐渐淡去,那些凄厉的哀嚎也随之消散在夜风里。
闻人月白收回结印的手,指尖还萦绕着未散的金光,语气带着几分不屑:“这群恶贯满盈的鬼魂,本就不配入轮回。但留你体内终究是祸根。”
男鬼瘫坐在地,佝偻的脊背不住颤抖,反复对着两人叩首,破碎的道谢声混着呜咽砸在地上:“谢谢……谢谢……谢谢……”他一遍遍地念着,仿佛要把积攒的所有感激都揉进这二字当里,直到声音嘶哑,仍不肯停。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