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明月急得满脸通红,脖颈青筋暴起,脱口而出了句粗口:“我操了,不趴我背上,咋去看大夫?你是不是不想要命了?你要死啊?”他喘着粗气,指了指一旁的柒月无悲,“再说了,你让他俩背吗?他俩还没我高,能背得动你?”
柒月忍不住劝道:“闻人道长,您都伤成这样了,就别硬撑着操心别人了,赶紧让明月哥哥背着您去医馆吧!”
东方明月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近乎咆哮地喊道:“上来!”
闻人月白望着少年涨红的脸和眼底快要溢出的焦急,喉间发紧,最终垂眸妥协,缓缓趴上了那并不算宽厚的脊背。
正午,长沙城,不知名医馆内。
大夫皱着眉头说:“这位道长伤得太重了,我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是被什么弄伤的。”
东方明月道:“大夫,您先给他止血,把伤口包扎好再说!”
等大夫包扎好伤口,东方明月立刻转头对无悲说:“我现在用九妖链划破缝隙,你赶紧带他去云梦!”
闻人月白挣扎着坐起来:“不用了,等你们忙完我再走。”
“你不要命了?!”东方明月猛地拔高音量,眼里的火光几乎要烧出来,“这事儿就差最后一点了,我们只要跟长沙城的百姓把前因后果说清楚就行!”
“不行。”闻人月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固执,“事情没做完,我放心不下你们。”
东方明月气得踹了凳子一脚,甩袖就走:“那我不管你了,你死了最好!”
正说着话,突然听见医馆外面的大街上传来一阵喧闹。
“不好啦!出人命啦!一下子死了两百多人!”
东方明月脸色骤变,猛地冲出门去,一把拽住叫嚷的路人:“哪儿出事了?快说!”
“道长!城北!城北死人了!”路人吓得直哆嗦。
“谁死了?”
“是……是那群太监……”
“什么太监?”
“就是之前被城隍庙邪祟割了命根子的那些人啊!”
这时,柒月也匆匆跟了出来,无悲则小心翼翼地扶着受伤的闻人月白走出门,几人脸色都凝重起来。
无悲和东方明月齐声追问:“到底怎么死的?”
“全死了,人都没个完整样子,全成了肉泥。”路人声音发颤,喉结上下滚动着。
无悲皱眉再问:“什么时候死的?”
“天刚亮的时候,我路过巷子口就闻见血腥味,进去一看……”路人猛地干呕一声,“满地都是碎肉,连块囫囵骨头都找不着!”
东方明月盯着他追问:“你怎么知道死的是那两百人?”
“他们平时就在那片晃荡啊!”路人抹了把脸,“那群混混天天蹲路边耍无赖,今天巷子口空荡荡的,我才绕进去看……”
东方明月喉头紧了紧,低声骂了句:“真他妈恶心。”
柒月下意识往无悲身后缩了缩,声音发颤:“太可怕了……”
东方明月一把拽起柒月:“走,跟上!”
他回头冲无悲喊:“你们别过来,伤者见不得血腥!”
闻人月白被无悲扶着,低声自嘲:“活了这么多年,你师尊我怎么就没见过这阵仗?”
“您好好养伤!”东方明月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不准跟过来!”
东方明月和柒月快步赶到城北巷子,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远远就看见几个衙役带着仵作围在那儿。
东方明月瞅了瞅满地狼藉,忍不住冷笑一声:“都碎成这样了,仵作来了能查出啥?”
衙役打量着两人,疑惑地问:“二位道长,来这儿是有什么事?”
“查案。”东方明月挑眉,“你们是不是也没看出门道?”
仵作愁眉苦脸地摇头:“实在奇怪,现场没有打斗痕迹,这些死者就像心甘情愿被……”他顿了顿,声音发怵,“心甘情愿被人剁碎了似的。”
“这是撞上鬼了!”东方明月摊开手,“对付普通人,鬼下手就跟杀鸡鸭一样容易。”
衙役脸色一变:“道长这话什么意思?”
“你们听说过那个花大钱救乐楼女子的将军吗?”东方明月压低声音,“当年那事儿可闹得不小。”
衙役恍然大悟:“确实听说过!听说那将军散尽家财,就为了赎人……”
“可不是嘛,他那么疼惜那女子,结果这群混混偏要去欺负她。”东方明月把两百混混侵犯将军遗孀、将她凌辱致死,还请道士镇压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
“这鬼大概就是将军夫妇。”
仵作听得怒拍大腿:“简直丧尽天良!”
衙役愣了神:“这事我竟从没听过……”
“两百号人凑在一起作恶,又是本地恶霸,自然能压下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