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将军罪孽深3
……

    柒月望着消散的黑气,指尖紧张地揪住东方明月的衣袖:“明月哥哥,是我们太轻敌了吗?”

    “少废话,找!”东方明月甩得九妖链哗啦作响,率先撞进侧室。

    众人一踏进门,就被整面墙的巨幅壁画吸引住目光。

    画中女子轻拨古筝,水袖如流云垂落,眉梢眼角凝着几分恬静与温柔,这女子分明是位抚琴的乐娘,鬓边荼蘼开得似火,连琴弦上都落着半片花瓣。

    壁画下方题着几行斑驳小楷:“吾妻子衿,年芳二十。吾本一介小将军,若此次归家,定以红妆相聘,补你一场盛世婚礼。谢你自吾为卒时,曾以弦音暖我心神。”

    凑近细看,壁画左下角还藏着幅袖珍图景:穿粗布兵甲的士兵攥着几枚铜钱,躲在乐楼街角的阴影里。他仰头望着窗前抚琴的头牌女子,眼神烫得能点燃暮色,却因囊中空涩,连上前搭话的勇气都攥不紧。

    画面如翻书般延展:士兵跃入护城河救起投湖的乐娘,两人湿漉漉地坐在岸边相视而笑;军营失意时,女子抱琴坐在帐外,月光与琴声一同漫过他沾满血污的甲胄;直到他身披将军铠甲归来,用三枚军功章换的银两为她赎身,在漏雨的茅草屋里,用一碗糙米酿当了交杯酒。

    壁画末幕骤然浸满血红,沙场上残旗断戟,身披撕裂甲胄的将军与阵前横剑自刎,喉间溢出的血珠落在信笺上,将未写完的“子衿,我……”洇成模糊的红。

    闻人月白望着壁画,低声念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话音未落,画中血色忽然顺着笔触蜿蜒而下,在青砖上聚成一滩幽蓝鬼火。此时壁画里的乐娘忽然转动眼珠,素手抚过琴弦,望着画外路过的虚影军队轻启朱唇,弦音裹着叹息飘出画框: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她鬓边的荼蘼刹那间枯萎,化作黑灰簌簌落在琴弦上。

    东方明月指着壁画问:“这么说,方才那男鬼生前还是个将军?”

    闻人月白:“嗯。”

    东方明月转头对无悲说:“要是再找到那鬼,你用催眠术问出他底细,看看后来变得这边疯狂的缘由。”

    “行。”

    他们在城隍庙里翻了个底朝天,连鬼的影子都没见着。

    柒月急道:“天都还没亮呢,这鬼总不能回鬼界了?”

    无悲道:“会不会根本没躲在庙里,早就溜到城里去了?”

    闻人月白皱着眉头想了想,点头道:“有可能。”

    东方明月一拍大腿,有了主意:“别在这儿白费功夫,你们三个去城里找,我留在这里守着。”

    “不行!”闻人月白马上反对。

    无悲看气氛紧张,赶紧说:“要不咱们分成两组?两两搭伴找?”

    东方明月琢磨了一会儿,伸手一指:“我和柒月一组,你们俩一组。”

    柒月刚说了声“行”,就听闻人月白大声说:“不行!万一鬼就是想让咱们分开,好一个一个对付,怎么办?”

    东方明月无奈地摊开手:“庙里都找遍了,不分开找怎么行?再说了,那鬼看着也没多厉害,我和柒月一起肯定不会出事。”说完拉着柒月的胳膊就往庙门外走。

    “你……”

    “我操!你们快过来!”东方明月在城隍庙门口大喊。

    无悲和闻人月白冲过去时,见东方明月和柒月正围着口红棺打转。

    无悲惊道:“红棺木!”

    柒月慌道:“刚才明明没有的!”

    东方明月伸手就想掀棺板,被闻人月白一把拽住:“别乱动!老实待着!”

    “这东西突然冒出来,肯定是有问题!”

    “知道有问题还瞎搞?”闻人月白指着棺沿渗的黑气,“你看这邪性都从棺内溢出,乱动怕不是想喂鬼?”

    “总不能在这鬼地方干耗着吧?”

    闻人月白无奈道:“笨!不能用手碰,不会拿法器?”

    “哦……”东方明月这才反应过来,唰地甩出九妖链,链身蓝光缠上棺盖,“早说啊!”

    “是你笨。”

    随着一声巨响,棺材盖子被猛地掀开。闻人月白皱着眉头抱怨:“轻点行不行啊?”

    东方明月赶紧凑上前,惊呼道:“是壁画里的那个女人!”

    无悲点点头:“没错。”

    柒月疑惑地问:“她怎么会死了呢?壁画里根本没提她去世的事啊。”

    闻人月白解释说:“可能是因为她比那位将军后去世,所以壁画没画进去。”

    无悲附和道:“有这个可能。”

    东方明月追问道:“什么可能?”

    无悲看了一眼棺内人,说道:“既然是将军的心上人,也许将军不忍心画她离世的样子。也有可能她去世时的情形太惨了。”

    东方明月仔细看了看尸体,忍不住说:“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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