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将军罪孽深1
了蜷。

    紧接着,东方明月缓慢地掀开眼帘,朦胧的视线里映入师姐清冷的面容,他先是一怔,喉间溢出沙哑的声音:“我这是…到了云梦?”

    “嗯。”叶玄月应得简短,伸手想扶他坐起。

    东方明月眼下如同受惊的幼兽一般,猛然往后缩去,背脊抵住雕花床头,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警惕:“你不会要把我关在这里吧?”

    药匙悬在半空微微晃了晃,叶玄月垂眸看着少年戒备的模样,眉间冷意淡了几分:“不会。”话音落时,窗外的风恰好卷起纱帘,将她未尽的温柔,都藏了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东方明月盯着叶玄月手中的药碗,目光带着几分茫然。

    叶玄月将药匙送到他唇边,声音依旧清冷:“给你喂药,你昏迷了半月。”

    东方明月下意识往后躲了躲,喉结滚动两下,迟疑着开口:“那闻人……不,师尊呢?”话到嘴边,他及时改了称呼。虽然心底始终不肯认闻人月白,可在师姐面前,他到底不愿做出失礼的事,只能将那声称呼咬得极轻。

    “师尊忙着处理门派的事。”叶玄月把药碗往前递了递。

    “这样啊……”东方明月垂着眼皮,声音低低的。也说不上为啥,心里就像突然空了一块,怪不是滋味。

    看他蔫头耷脑的样子,叶玄月忍不住说:“别瞎想,等他忙完肯定过来看你。”

    “知道了。”东方明月闷声应了句,突然伸手把药碗夺过去,“我自己喝。”仰头一饮而尽,苦得五官都皱成一团,“嘶——怎么这么苦!”

    “我去给你拿点糖?”

    “不用不用!”东方明月赶紧摆手,生怕师姐看出自己难受的样子,“你先走吧,我想歇会儿。”

    叶玄月一走,东方明月喝完药,就窝在床上,从书架上抽出以前没看完的画本子。这些故事他百看不厌,一会儿看看女驸马的故事,一会儿翻翻七仙女下凡,还有田螺姑娘帮穷小伙做饭的故事,看得入迷。

    叶玄月赶忙跑去告诉闻人月白:“师尊,明月醒了。”闻人月白正忙着处理门派的杂事,头也没抬就说:“醒了?等我忙完过去看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闻人月白总算把手里的活儿忙完。走到东方明月房门前,就看见他歪在被子里,低着头看得专心。

    闻人月白没出声,就站在门口看着,东方明月也没发现,两个人就这么一个看画本,一个看人,谁也没打破这安静。

    就这样吧,其实很好的。

    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青霄峰主祁风大步走到闻人月白身侧,压低声音道:“月白,潇湘那边有异动。”闻人月白神色一凛,立刻往旁边挪了两步,周身气息瞬间冷肃。

    书页翻动的沙沙声戛然而止,东方明月猛地抬头,看见师尊和祁风并肩而立的身影,惊得差点把画本子甩出去。他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襟,赤着脚跳下床,趿拉着鞋就凑到两人身后。

    “明月,快去躺着。”闻人月白头也不回地皱眉。

    “我也要听!”

    祁风在两人间来回看了看,见闻人月白只是淡淡一句“你继续说”,才压低嗓音:“潇湘出怪事了。长沙城北城隍庙血腥味冲天,女修士一靠近就被无形屏障弹开,男修士进去探查……”他喉结滚动,声音发涩,“进去的人全被扔出来,都丢了东西……”

    “丢了什么?”东方明月急得往前挤。

    祁风还没来得及回答,闻人月白已经沉声道:“别卖关子。”

    “那些男修士……”祁风咽了口唾沫,“都被割了命根子,成了太监!”

    “我操!这么恶俗?!”东方明月脱口而出,双腿下意识夹紧,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哪个缺德玩意儿干的?!”

    ……

    闻人月白沉声道:“此事确有蹊跷,你明日拨些人手同我去探查。”

    祁风颔首:“好。”

    “好什么好!”东方明月突然拔高声音,叉着腰往两人中间一站,“我不是人吗?我也要去!”

    闻人月白斜睨他一眼,语气带着三分揶揄:“你去做什么?生怕那东西没新太监凑数?”

    “凭什么不让我去!”少年梗着脖子十分不服气,“我身体早好了!”

    “好了?”闻人月白挑眉,“法力可恢复了?凑什么乱?”

    “谁说没恢复!不信我给你看!”东方明月急于证明,抬手就想引动风系法术,谁知灵力刚涌到指尖就猛地一乱——“呼”的一阵狂风扫过,旁边的祁风“哎哟”一声被直接掀飞出去,撞得门框吱呀作响。

    “诶?!”

    东方明月傻眼了,看着在空中扑腾的祁风,又看看面沉如水的闻人月白,慢慢缩回手,声音发虚,“我、我这不是……手滑嘛……”

    祁风揉着后腰从地上爬起来,苦着脸冲闻人月白摆手:“月白,你这徒弟法力忒霸道了,赶紧带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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