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千面只为一人心6
    在楚弋兰记忆中,这个可怜的女婴,刚出生便被生母狠心抛弃。三天后,女婴饿得奄奄一息,就在生死关头,一位金发碧眼的胡人女子出现在她面前。

    这位胡人女子怀中还抱着个约莫三四个月大的小男孩,那孩子生着一双幽蓝的眸子,好奇地盯着女婴,嘴里咯咯直笑,似乎特别喜欢这个小婴儿。

    胡人女子心疼地将女婴抱起,带回了家。尽管家中十分破旧,但她却将女婴视如己出,亲自喂奶,还一针一线地为她缝制衣服,给予了女婴无尽的关爱。

    然而,好景不长,三年后,这位善良的胡人女子因病离世,留下了一对年幼的孩子。

    为了生存,男孩向五和女孩小楚,也就是日后的楚弋兰,无奈加入丐帮,四处乞讨。

    向五总是把乞讨来的食物都留给小楚,哪怕自己常常遭受辱骂。

    只因他那与众不同的胡人长相和幽蓝的眸子,人们对他充满恶意。

    “杂种,你娘都死了,你活着干什么?”

    “小狗子,滚回你的西域去!”

    每当这时,小小的楚弋兰总会挺身而出,毫不畏惧地冲着那些混混大喊:“你们给我滚,你们有病吧!”

    在这个对向五充满不公的世界里,只要有一个人,就算只有一个人尊重他,他都会有活下去的动力。

    随着年龄增长,向五渐渐有了力气,他努力地想要保护好楚弋兰。他去地主家帮忙,去码头搬运货物,只为能让楚弋兰有机会识字读书,因为他只是低贱的胡人,他不能读书识字。

    生活的负担越来越重,渐渐的也让他愈发痛苦。每当到了夜深人静之时,他总会想起母亲在世的那三年,那是他生命中仅有的无忧无虑的时光。

    如今,母亲已经离开十余年,思念之情仿若潮水般,常常将他淹没,让他窒息。

    就在向五 16 岁那年,长期积压的痛苦终于爆发。生活中的种种不如意,让他即便有楚弋兰的安慰,也难以驱散心头日积月累的阴霾。

    那一天,码头。

    向五刚干完活,一群地痞流氓却突然围了上来。

    “喂,杂种,你休息什么啊?”为首的地痞恶狠狠地说道,“你配休息吗?你要是敢休息,我就把你妹子抓过来,让兄弟们乐呵乐呵!”

    向五幽蓝的瞳孔里瞬间燃起愤怒的火焰,可他强忍着怒火,起身准备继续干活。

    “谁让你干活了,给我休息!”地痞见向五不理会自己,恼羞成怒,直接动手推搡他。

    双方扭打在一起,地痞和他的小弟一边打,一边嘴里不停地骂着“杂种”“狗东西”“胡人”等不堪入耳的话。

    就在这时,楚弋兰来给向五送饭,看到这一幕,急忙大喊:“住手!”

    “哟,杂种他妹来了,给我打,往死里打!”地痞叫嚣着,手下的小弟也一拥而上。

    向五实在忍不了,于是奋起反抗。扭打间,几人都挂了彩,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滚,你们给我滚!”向五红着眼睛怒吼道。

    “诶呀呀,胡人打人了!”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跑去报官。而根据本国律法,胡人、夷人等外国人,一旦与本国国民发生冲突,无论对错,都要承担全部责任 。

    “要命了,低贱的胡人要打死人了!”人群中炸开刺耳尖叫,围观者如同被惊扰的蚁群推搡着后退,“这胡人简直无法无天,竟敢对我们动手!”

    向五脖颈青筋暴起,沾着血污的手指颤抖着指向那些扭曲的面孔:“你们是人吗?”沙哑的质问被淹没在一片叫骂声中,他忽然发现周围所有汉人都长着同样可憎的面孔,那些经年累月的歧视、谩骂,顷刻间,化作沸腾的毒血冲上心头。

    楚弋兰攥着打翻的饭盒扑进人群,绣着粗糙桃花的衣角扫过满地狼藉:“他们根本不是人!向五哥,你快走!”少女的哭喊声带着破音,却在触及少年通红的眼时戛然而止。

    “我恨你们汉人,你们所有人!”

    向五踉跄后退,幽蓝瞳孔里映出楚弋兰惨白的脸。这句话就如同一支淬了毒的箭,狠狠射穿了楚弋兰的五脏六腑。

    他转身撞开围观的人群,带着满身的伤痕与无尽的绝望,消失在暮色笼罩的街巷深处,而后那人杳无音信,楚弋兰五年内也找不到他的半分影子。

    而后,两年里,西域国老是派兵来抢梦华国的地盘。楚弋兰没办法,为了混口饭吃,跑到军营里打杂,每天洗衣喂马、收拾营房。

    有次碰上一场恶战,冲在最前面的士兵死伤一大片,剩下的人都吓得不敢往前冲。楚弋兰心一横,站出来大声喊:“将军,我愿意顶上!”

    她一个做杂役的突然要上战场,周围人便都觉得她疯了。

    可真到了战场上,大伙才发现这姑娘不简单。她知道怎么选地形,懂得什么时候该冲该撤,指挥起人来有条有理。将军们看她是块打仗的料,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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