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贩压低声音:“黄昏后去墓地——得是几百座坟扎堆的大家族陵墓,那种新挖的坟坑最好,墓主刚咽气还没下葬的。”
柒月惊得瞪圆眼:“去墓地?还得是新坟?”
无悲追问:“然后呢?”
“钻坟坑里把自己埋了啊!”小贩一拍大腿,“只有这样才能进鬼市,这种契机可不是很容易得到的。”
“装死人?”柒月和闻人月白异口同声,无悲与东方明月却同时皱眉。
东方明月揉着太阳穴直撇嘴:“没死就把自己埋坟里,神经病。”
那小贩道:“想去就去不去拉倒,又不是天天会有人死。”
东方明月心道:真操了,真晦气。
而后其余三人道: “去。”
三人厚着脸皮满街打听谁家有人过世,唯独脸皮薄的东方明月留在面具摊旁的石头上干等着。直到日头偏西,闻人月白才回来。
“打听到死人的消息没?”东方明月抬眼问。
“没。”闻人月白随手递过一杯冒着凉气的西瓜汁。
“不喝。”东方明月往旁边躲了躲。
“喝。”闻人月白往前凑了凑。
“都说了不渴。”
“不渴也得喝。”他干脆把杯子怼到东方明月嘴边,冰甜的瓜汁顺着杯沿晃了晃,“总不能让你坐这儿干晒着。”
东方明月见此也没再推拒,就着杯子抿了口西瓜汁,忽然问:“无悲和柒月呢?”
闻人月白眉尖微蹙:“不知道。”
“你没跟他们一道?”
“没。”
“哦……”
见东方明月又要开口问,闻人月白忽然沉了脸:“能不能别总提他们?”
“那提谁?”
“提我。”
“提你做什么?”
闻人月白忽然凑近,目光灼灼:“比如……你有没有想我?”
“噗——”东方明月猛地喷出一口西瓜汁,手忙脚乱抹着溅到衣襟上的水渍,咬牙骂道:“你他妈是个傻逼吧!”
……
二人正僵在原地,无悲的声音突然响起:“这是怎么回事?”他目光落在闻人月白身上,只见对方衣襟上蜿蜒着西瓜汁的痕迹,顺着白色修士袍往下淌,显然刚才东方明月喷得着实不少。
东方明月轻咳一声,神色自若道:“喝得太急呛着了,对不住啊,闻人仙师。”
闻人月白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不碍事,我犯不着跟小孩计较。”
“那是,毕竟您都二十七了,您大人可得有大量。”东方明月回得轻巧,眼底却藏着淡淡的笑意。
柒月敏锐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打破僵局,凑到东方明月跟前汇报:“我跑遍城西九个巷子打听到,有户人家儿子去世了。本来该停灵几天再下葬,可算命的说他命格太凶,得立刻入土。可惜咱们来晚了,现在已经封棺了。”
无悲语气沉稳地补充:“无碍,我午后先在城南转了半天,没寻到办丧事的人家,最后去城东时,听棺材铺老板说,城北有户人家前几日死了人,昨天刚取走定制的棺材,定在明日下葬。按老规矩,下葬前一天会把棺材先放进挖好的墓穴,咱们今晚就能趁这个时机进鬼市。”
东方明月当机立断:“走,去城北!”
无悲和柒月齐声应下:“好!”
东方明月随手把剩下的西瓜汁递给柒月:“渴不渴?”
“渴!”
柒月刚伸手,闻人月白突然一把夺过杯子:“这是我给你的,凭什么转手送人?而且你是不是把你的手下当乞丐了?太不尊重人了。”
柒月连忙打圆场:“闻人宗师,没关系的。”
东方明月微微皱眉道::“人家都不介意,你瞎几把激动什么?”
“谁激动了!”
“我送你的东西,你不能随便给别人!”
东方明月无奈道:“行,那你拿走喝。”
“我不喝!”
“我也不想留,还给你!”东方明月干脆把杯子硬塞过去,两人像较劲似的僵持在原地。
而后东方明月骂道: “神经病,做正事去,瞎掰扯什么!”
“哦。”闻人月白把杯子放在手心,不情不愿地答复。
四个大男人脚程很快,一炷香功夫就到了城北,出城后往山里走去。
此时正值黄昏,天边的火烧云红得热烈,把半边天都染透了。夕阳西下,当真极美,这人想到一句话,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山路坑坑洼洼不好走,柒月怕无悲摔着,一直扶着他走在队伍中间,东方明月打头阵,闻人月白则殿后。
“有空多练练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