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魔界遇二王1
的笑意。

    “我阿母说,这种眼睛只有绝世大美人才有!画本里的嫦娥姐姐就长这样!”女孩笑得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一脸真诚地仰着头。

    “这少年倒是温润体贴。”旁边一位约二十五岁的美妇人开口,她穿着月白襦裙,发髻上插着支素银簪子,一边说一边把怀里被吓哭的幼子搂得更紧了些。

    “嫂子莫打趣我,”东方明月本是来偷听消息的,没料到会被搭话,手都不知往哪儿放,搓着手有些尴尬,“只是见孩子们可爱,不忍她们受惊罢了。”

    美妇人笑了笑,抱着孩子转身离去。

    而那被称作万事通的说书人趁这功夫竟歪在椅上打起了呼噜,口水都快流到胡子上——他向来如此,说书讲到一半不是饿了就是困了,实在是个奇葩。

    众人见没了听头,也渐渐散场,只留下满地瓜子壳。

    见说书人睡得正熟,东方明月也起身继续赶路。

    衣角扫过茶桌时,带落了一枚铜钱,是他刚才悄悄放下的茶钱。

    不知又走了多少日,鞋底磨穿了能看见血肉,终于踏入南诏国境内。

    此地离魔界入口已不足百里,也是天下第一药派——千蛊灵墟门的地界。

    这门派专攻炼蛊之术,门中弟子皆穿绣着毒虫纹样的异域服饰,与魔界交流密切,却也肩负着制衡魔物乱世的重任——只要灵墟门的镇界蛊还在,魔界魔物便休想随意进入凡间。

    因此,这片地盘向来是“人可进,魔不可出”。

    东方明月的意图太过明显,刚走到山脚下,就被灵墟门的修士拦住了。那修士看着他单薄的身影,满脸诧异:这少年看着弱不禁风,为何非要往魔界闯?在他们看来,他分明是个寻常凡人,此去定然九死一生。

    “小兄弟,你才多大?可知这地方的凶险?”修士拦住他,手里的蛊铃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人若进去,活着会被魔气蚀心成魔,死了便成孤魂野鬼,再回不了人界了。”

    “十七岁。”东方明月答得半真半假,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包袱带,“跟家中长辈吵了架,不想回去了。”——他的确在十六岁(此处设定为成年)时向闻人月白表白,却被对方封印了整整一年。

    如今说与“长辈有矛盾”,倒也不算错。

    “别做傻事!你年纪尚轻,心智未熟,千万别一时冲动!”修士还在苦劝,见他身形单薄,忍不住补充道,“我门中正好缺个药童,你若无处可去,不如随我回山门?”

    “无事,我已斟酌许久。”东方明月语气坚定,眼神里的执拗让修士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四千里路都走过来了,若没想好,早该放弃了。哥哥不必阻拦。”

    说罢,他微微侧身,径直冲进了哀牢山深处的瘴气里,身影瞬间被紫黑色的雾气吞没。

    那身着异域服饰的修士愣在原地,伸出的手最终无力垂下,望着瘴气弥漫的山口叹了口气:“唉,又是个年轻气盛的……但愿他能活着出来吧。”

    风卷着他的话音,很快消散在山林里。

    或许是血脉使然,一踏入魔界地界,东方明月便觉体内魔力疯长,像久旱逢甘霖的草木,疯狂地汲取着周遭的魔气,仿佛有无尽力量在四肢百骸里翻涌。

    他抬眼望去,只见一片荒凉——山脉险峻如刀削,峡谷幽深不见底,河流里流淌的竟是滚烫的岩浆,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天空是诡异的红紫色,像被血染过的绸缎,往里走了没多远,就随处可见青面獠牙的魔物在啃食腐肉。

    那些魔物见他是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立刻丢了嘴里的东西,嘶吼着扑上来想把他撕碎吃掉。

    东方明月下意识挥起一直藏在袖中的折扇,只一下便将最前头的魔物扇飞出去。

    那魔物撞在嶙峋的怪石上,尖利的獠牙磕断了好几颗,发出痛苦的哀嚎。

    “不是人!是魔君后裔!”

    其余魔物见状,立刻吓得瘫软在地,纷纷跪地求饶,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东方明月一脸嫌弃地别过脸,实在懒得看这些浑身黏液的东西:“真丑。”

    他嫌恶地踢开脚边一块沾着魔物血污的石头。

    魔物们瑟瑟发抖,以为必死无疑,却见他只是望着诡异的天空,似乎不想再漫无目的地走。他随手指了个相对不那么磕碜的魔物:“你带路,去魔界最繁华的地方。”

    那被点名的魔物约有二十米高,长相与人类无异,只是身形异常高大,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

    它战战兢兢地回道:“我魔界有四大京城:东部血魔渊都、南部暗月魔城、西部狱炎焚城、北部幽影魔京。分别由四大鬼王管辖——血瞳噬夜君、森罗白骨煞、幽冥泣血王、九幽厉魄尊。四位能力相当,管辖之地都很繁华”

    东方明月听得皱眉,显然对这些复杂的派系争斗不耐烦:“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死长,懒得记。你直说哪个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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