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是因为秦柏寒
    温闲从医院跑出来,踉踉跄跄地走在大街上。

    她并没有去松鹤别墅,没有去找秦晓倩,也没有去找秦柏寒,没有去拿自己的行李。

    她被打败了。

    被谢霖打败了。

    秦柏寒跟李朝颜联姻时,她没有被打败。

    秦晓倩嘲讽她,她没有被打败。

    那些都不重要的。

    对温闲而言,那些本来就不重要的。

    在一个人的内心压着深深、深深的痛苦的时候,她就好像一具行尸走肉,外界的人和事,从她身边流过,经历过。

    丝毫也没有影响到那块压在潜意识底下最重的那块巨石。

    她没有意识地,内心混乱地,随意地在街上走着。

    冬日的阳光如同流水一般,从她头顶漫下来。

    光影在她眼前晃动,如同一望无际的海波。

    她曾经坐在渔船的甲板上,看着海面上的涟漪,轻轻摇动,就好像现在的风吹着树枝,抖在地上的光斑。

    她可以跟他父亲一样,透过深深的海水,看到海中游动的鱼,看到海草舞动,看到珊瑚和海葵。

    那么广阔的大海,那么丰富的宝藏……

    有些东西是不容许自己多想的,只要一想,就会陷入到记忆的漩涡中去。

    ——

    “潇潇,我好难受啊,为什么我会这么失败?为什么?为什么我有这么多痛苦?全天下的人都在跟我作对。我没有一个地方可以去。”

    玉庭会所的包厢,温闲喝得醉意阑珊的,靠在身穿红色长裙的御潇潇身上。

    御潇潇看着她满脸泪水,心疼地不行,“该死的秦柏寒,把我家小柒害成什么样子了,啊?气死我了。”

    以前御潇潇得了一种很奇怪的毛病,每当身上来大姨妈,她就会莫名其妙流鼻血,一泻千里,猛猛流;不仅流血,还伴随着敲骨抽髓一样的痛,痛得天昏地暗,山河变色,死去活来。

    若不是女人爱美,御潇潇真恨不得把自己鼻子给割了。

    她当然也看过很多医生,不同的医生给了她不同的诊断,怀疑过她白血病,怀疑过她鼻炎、鼻窦、鼻腔肿瘤,查证过内膜异位症,检查做了一大堆,药吃了一罐又一罐,就是不见好。

    折磨得御潇潇痛不欲生,很想跳楼。

    结果温闲给她开了一贴药,吃了三天就好了,吃完一个疗程就断根了,这之后,这个折磨人的毛病御潇潇再也没有犯过。

    就为了这,御潇潇也把温闲当成生死姐妹了。

    御潇潇拍拍胸脯,“你放心,我跟这边好几个老板都打过招呼了,以后绝对不能跟秦柏寒合作。我看他抛弃你之后,他还能不能把他的百亿总裁做下去!”

    “他不记得他自己落魄困难的时候,是谁陪着他的了,啊?现在稍微有了点钱和地位,就过河拆桥!”

    御潇潇是仗义的御潇潇。

    温闲内心流淌着温暖,可是却好像隔着千里万里,外面的阳光永远触碰不到她伤疤的地方。

    她只是淌着眼泪,“真的不是秦柏寒。”

    御潇潇看着她皱着的小脸,担忧浮现于脸上。“唉,小柒,你是不是心里还放不下秦柏寒啊?你想要放过他吗?”

    温闲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无奈又无力,“真的不是因为秦柏寒,是谢霖,我跟谢霖吵了一架。”

    御潇潇这才正色起来,定定地看着不住往自己嘴里灌酒的温闲。

    温闲很痛苦,但并不是失恋者的痛苦。

    “真的吗?”

    “真的。”

    “哼,说得对,让我们小柒伤心秦柏寒还不够格。”

    御潇潇知道温闲不是在说谎,满心的不忿这才稍稍平息下来。

    是她多虑了。

    温闲是谁啊,在她眼里,温闲就是神医啊,也只有那些不识好歹的人,才会以为温闲是一无所有的孤儿!狗眼看人低!

    但是提起谢霖,御潇潇又忍不住叫起来。

    “谢主任又为难你啊。我怎么觉得他这个人不正常呢?逮着你把你当牛马使用啊!他跟你到底是有什么过节啊,明摆着他是在磋磨你啊。”

    温闲医院里的事,御潇潇也早有耳闻,谢霖是科室主任,一天到晚盯着温闲,不许她请假不说,天天加班,稍微有点小事,就一个电话把温闲叫过去。

    这些年,温闲就好像被绑在了医院里似的。

    说到谢霖,温闲五脏六腑的汹涌就止不住了,张着嘴只想呕吐,同时眼泪又扑簌簌掉下来了,小脸苍白。

    御潇潇还从未见过温闲如此痛苦!

    温闲一边抹眼泪,一边喝酒,痛苦朦胧地摇摇头,“潇潇,不是这样子的。”

    谢霖绝对不是想要磋磨她,相反,他大约是想要帮她,确切地说是帮父亲,帮温闲的父亲实现他临死前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