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听见大闺女来信,还捎来了东西,她笑得嘴都合不拢。
“哎呀,老大也出息了,懂得孝敬爹娘了。老二也干得不赖,弄了那么多海参,赚了不少钱。现在就剩下老三,还没活出个人样来。”
张小梅本来满心欢喜,听见亲娘这番话,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娘,啥叫就剩我一个了?”
何秀莲瞪起眼睛数落道:“不然呢?你瞧瞧你,挣钱比不上老二,孝顺比不上老大,成天在家游手好闲,光吃老娘的饭,你还能干点啥?”
张小梅满心委屈,噘起嘴道:“我又不是没给家里干活!”
何秀莲哼了一声:“干的还没吃的多,纯赔钱丫头。改天就给你寻个好人家,把你嫁出去,老娘我也就一了百了了。”
张小梅跺了跺脚,咬着牙道:“我不嫁!就算你把我嫁给县长家的小子,我也绝不听你的!”
“还由得你了?大人做主的事,轮得到你发表意见?”
何秀莲说着就要继续好好数落张小梅。
张为民见状连忙打圆场。
“哎呀娘,大姐来信这可是好事,你跟老三吵什么,赶紧回家看信去,再说老三的婚事还早着呢。”
“对对对,差点把正事忘了,走走走。”
一家人回到家里,看见院子里摆着大姐捎来的麻袋。
何秀莲解开袋口的绳子,往里一看,里面装得满满当当。
张为民把脑袋凑过去,看见袋子里的东西,惊讶道:“这是马牙子?好家伙,大姐弄了这么多!”
马牙子是藤壶的一种。
这东西大多附着在海底礁石或是海洋生物身上,算得上大型海洋生物名副其实的寄生虫。
对出海的人来说,这玩意十分头疼,船只在海里漂久了,船底就会挂满马牙子,极难清理,还会加速船体腐蚀,给出海的船带来不小损耗。
不过长在船身上的马牙子不能吃,可附在礁石、海底生物身上的马牙子就不一样了。
这东西味道很不错,放到后世价钱还不低,只是眼下不值什么钱,处理起来又实在麻烦,所以一般人也不会特意去采。
何秀莲看见是马牙子,也没嫌弃,反倒笑着道:“你大姐他们那片海滩别的不多,就这马牙子多,想来是你大姐闲时下海捞回来的。正好晚上拿刷子刷两遍,咱们尝尝。”
张为民点了点头道:“行,我去把这马牙子洗一洗。”
几人正说着,张海生也出海回来了,手里提着个小桶,装着些小杂鱼。
渔业队并不是天天出海不回家。
建业大队渔业队没有机械化大船,就只有几艘小船,没什么特殊情况,船员都是早出晚归。
出海捕到的大鱼要上交大队,送到收购站。
小杂鱼就归船员自己,大队也不会过问。
看见院里一家人脸上乐呵呵的,张海生问道:“啥事?一个个乐得跟傻子似的。老二,你那海参找到买家没有?”
张为民点了点头道:“找到了,十二块一斤。”
张海生愣了一下:“十二块?那确实不赖,怪不得你们这么高兴。”
“爹,我们开心不光是二哥的海参,是大姐来信了,还捎回来马牙子呢!”张小梅道。
“你大姐来信了?”张海生立马也高兴起来,他心里也十分疼这个大女儿。
“拿出来瞧瞧,看看你大姐信里写了啥。”
张小梅撒腿跑进屋里,把信取出来递给张海生。
张海生摆了摆手:“我又不识字,你来念。”
张小梅把信拆开,刚准备开口,忽然神色一滞,自顾自看起信来,一声不吭。
何秀莲见状急得直跺脚:“哎呀,你这死丫头,信上写啥了,念出来大伙听听,别就你一个人看。”
张小梅匆匆看了一遍,脸色唰的白了,看看何秀莲,又看看张海生,苦着个脸。
“爹,娘,大姐跟咱们家借钱呢。”
“啥玩意?”何秀莲当场愣住。
张小梅解释道:“信上说,她的婆婆最近生了病,花出去一大笔钱,家里日子实在熬不下去,没办法,想跟家里借十几二十块,先渡过难关。”
何秀莲脸色沉了下来,长长叹了口气:“唉,我就说嘛,又不过年又不过节的,平白无故捎马牙子回来,原来是来借钱的。”
张小梅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娘,信上还说了,大姐愿意拿马牙子来换,家里需要多少,她就去捞多少回来。”
何秀莲撇撇嘴:“这马牙子能值几个钱?就算捞回来几百斤,也没人愿意收,自家尝尝鲜还行,真拿去卖,谁要啊。”
张海生一听媳妇这话,顿时来了火气:“怎么?照你这话,老大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