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命运(4) “这六年,
。从头到尾都只有你一个,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余朝晚看着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她忽然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她别开眼,看向别处。她想,没关系,时间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东西,久了他终会放下。

    谢砚知盯着她的侧脸,灯下那截脖颈白得刺眼,他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又带着执拗,强迫她转过脸来。

    “余朝晚,你听到没?”

    “听到了。”

    “那你就没别的话想说?”

    余朝晚抬眸,对上他发红的眼,抿着嘴唇不说话。

    谢砚知的呼吸又粗重几分,撑着矮几的手指收紧,他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开口:“你真的不醋?”

    余朝晚怔住。

    “你这般迫不及待地给我塞人。”他一字一顿,“你当真……一点都不在意?”

    他的眼眸太深,只一眼她便错开了,她抿了抿嘴唇,声音温柔,像是在哄孩子:“我只是在学着做你的皇后,既然要坐这个位子,有些话就绕不过去。我不过照规矩说一句。你若不高兴,我以后不说了。”

    谢砚知仍旧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他不是不知道她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可他却不敢再逼她。如今她愿意留在他身边,已经好过过去六年的每一日。往后,他们会长长久久地在一起,总有一天她会接受他的心意。

    “朝朝,那不是你的责任。”谢砚知松开她的下巴,“你只用好好做我的皇后,旁的事你不用管,我会处理好。”

    余朝晚低低应了一声。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内室只点着一盏羊角灯,灯光昏黄。谢砚知还站在她身前,两个人挨得很近,他身上那点迫人的架势已经收了,却还是看着她。

    余朝晚的手指还捏着衣角,烛火晃动一下,“早些……”

    话还未说完,谢砚知已经俯下身,吻住她。

    他一只手撑着矮几的边缘,一只手穿过她散下来的头发,扣住她的后颈。这个吻很轻,吻了一下,又稍稍退开,仿佛是在试探她会不会躲。她没动。他的唇再次覆上去。整个人被他带着往后靠,背抵上绣墩靠背,仰起脸,呼吸全乱了。

    就着这个姿势,他一遍又一遍的亲她的额头,眉眼,唇瓣,不重,却极尽缠绵。她的唇被碾得发麻,手不知什么时候搭上他的小臂,她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想推开他,却始终没动。

    他放开她的唇,去吻她的嘴角,下颚,最后停在耳畔。

    “这六年,有没有过别人。”

    他的唇贴在她耳廓边,说话时,热气往她耳朵里钻。

    余朝晚颤了一下。他的动作明明很温柔,语气也格外的轻,可她还是感觉到了危险,只怕说错半个字,就会有军队将赤那的部落踏平。

    “没有。”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只有你唔……”

    话音未落,他再次攫住她的唇瓣,这回力道重了,带着压制不住的劲。她向后仰,他紧跟着欺上来,把人困在绣墩与他之间。绣墩窄,她躲不开,只能抓着他的衣襟。

    灯芯烧得短了,光越来越暗。

    他的吻从她唇上滑开,落在她颈侧。她没忍住,极轻地“嗯”了一声。这一声却将他最后那点克制给烧没了。

    灯“嗤”一声灭了,帘幔被风带着微微晃动。

    *

    与捷报一块儿传来的还有楼翊的死讯。

    墨松捧着军报进来时,谢砚知正守着阿朔练字。

    阿朔的握笔姿势不对,谢砚知正在纠正。墨松在门外停住,正在犹豫要不要进来。

    谢砚知已经瞧见他,“何事?”

    墨松跨进来,呈上军报,看了眼阿朔,低声回禀:“陛下,叶帅命人送来的。王庭已破,楼将军……追敌过深,误入鬼沼,身中数箭,阵亡了。”

    谢砚知直起身,沉默一瞬:“知道了。”

    阿朔停住笔,仰着脸问他:“阿爹,谁阵亡了?”

    谢砚知没答,拍了下他的头:“去将手上的墨水洗了,找你阿娘去。”

    “哦。”阿朔放下笔,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出书房。

    谢砚知将战报拆开,上面写着高夷王庭被破,高夷王战死,左贤王请降。楼翊追高夷王残部,深入鬼域复地,误入鬼沼,身中数箭。

    叶坤扬说楼翊是一心求死,他追敌之前,叶坤扬曾拦过他,他不听劝阻,带着一千轻骑兵就出发了。

    谢砚知将军报放下,吩咐墨松:“派人将他的尸体运回洛京厚葬。追封定北侯,入忠烈祠。”

    墨松领命退下。

    后殿里,余朝晚正在给阿朔擦脸,他脸颊上沾了一块墨迹。他忽然仰头,“阿娘,楼将军死了。”

    余朝晚没听清,“什么?”

    “楼将军死了。”阿朔又说了一遍,“就是之前拿箭射阿琅姨那个。墨松跟阿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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