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逃(2) “喝了交杯

    余朝晚却不理他,依旧按着自己的节奏,逼得他近乎崩溃。

    谢砚知在黑暗中沉沦,所有的判断力通通碎成粉末,他觉得此刻便是死了也值得。

    可就在这时,一股眩晕感缓缓爬上来。

    他晃了下脑袋,只当是极乐的错觉。可渐渐的,沉重感变得真实,像是有许多的丝线困住了他,让他动作都变得迟缓。他又甩了下脑袋。

    余朝晚立马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她俯身,唇瓣轻轻含住他的耳垂,声调婉转,“怎么了?”

    “……没事。”他哑声答道,不愿让她看出异样,甚至更用力了些。

    余朝晚伏在他肩上,口中溢出呻/吟,可她的眼中却满是冷静。

    药效开始发作了。

    谢砚知并非全然没察觉,可他只当自己体力不支。他猛地一拽,右手的绸带的结竟被他生生扯开。他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朝朝……”他顾不得去扯眼睛上蒙着的绸带,“你是我的……”

    余朝晚顺从的躺着,目光却落在帐顶繁复的花纹上。

    他一把扯掉头上的绸带,捏住她的下颌,疯狂地吻她。然后退开半分,一双猩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说你爱我。”

    余朝晚看着他,缓缓开口,“我爱你。”

    她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庞,“谢砚知,我只爱你。”

    他的动作陡然失控,再次俯身吻她,凶狠异常。

    眩晕感与快感同时袭来,眼前彻底白了,他在极致的欢愉中晕了过去,整个人重重压在她身上。最后一刻,他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余朝晚躺在他身下,听着他的呼吸由粗重变得绵长。又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她才将人从自己身上推开,起身下床。

    腿发软,险些跌倒,她扶着床柱站了片刻,才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一一套上。又取了绸带将头发牢牢绑上。

    她拉开后院的门,脚步停了片刻,然后踏了出去,没有回头。

    后院的汤池热气氤氲,一个红衣身形此刻正攀着旁边的古柏艰难的往上爬。

    院墙不高,但是没有助力,余朝晚依旧翻不出去,后门上落了锁,她不敢去砸。虽然谢砚知让守卫都退到前院,可保不齐他们听到声音会来查看。这两个古柏的枝繁叶茂,正好延伸到院墙外。

    之前在谢家爬树翻墙被抓,这次不会了。

    她从树干越到院墙上,看了眼墙外厚厚的白雪,猫着腰跳了下去,压着雪发出轻微的响声。她凝神听着周围的动静,等了片刻才敢动。

    从山庄下山,路只有一条,但是从半山腰到山庄这一截,两侧都是一人多高的灌木丛。今晚月色明亮,她借着月光,钻进灌木丛,辨认着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跑。

    靴子里灌了雪,很快化成水,浸湿了鞋袜,凝成刺骨的寒意。她喘着气,脚步未停。

    她不知道谢砚知会睡多久,也不敢想他醒来后会是什么反应,她只知道她不能停下,只要出了顺天地界就好了。

    前方依稀可以看到火光,她脚步顿住,应该是谢砚知安排的巡逻的人。她放缓动作,缓步朝旁边挪去,她得绕开他们。

    忽然,一只手从身后伸了出来,一手制住她,一手捂住她的口鼻。

    “是我。”林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上去有些疲惫。

    林凡松开她,低声道:“跟我来。”

    他在温泉山庄周围潜伏了几日,将这一块已经摸透了,他带着余朝晚避开巡逻的守卫,躲开暗卫顺利到了山脚。

    余朝晚这才看清他。

    他比上次见面狼狈了不少,一身灰色粗布短褐,上面沾着凝固了的乌黑血渍。发髻凌乱,眼底布满血丝,下巴上全是胡茬,哪还有半分之前温润先生的模样。

    “龙纹玦呢?”他转头盯着余朝晚,声音干哑。

    余朝晚立在他身后几步的地方,右手紧紧握住,手心是一把匕首的刀柄,这是她从山庄出来前,在屋子里翻出来的,被她藏在袖中。

    现在的林凡说一句亡命之徒也不为过,她如今就是与虎谋皮,有一件防身的东西很有必要。

    “没带。”她语气平静,“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可能放在身上。”

    “你!”林凡气极踏前一步,一双眼睛像是要吞人的野兽,“你耍我?”

    余朝晚紧紧握住匕首,不让自己露怯,“那是我唯一的筹码,自然不可能带在身上。”

    她语速不快,语调格外的稳:“等出了顺天府的地界,我自然会给你。”见他不信,她又补充道:“我一个弱女子,先生还怕我不成。若出了顺天府的地界,先生拿不到玉玦,直接杀了我便是。”

    林凡盯着她看了片刻,“你最好别骗我。你应当清楚,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若拿不到玉玦,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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