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朝晚瞪了他一眼,他低笑一声,又轻轻啄了下她的嘴角。
用完膳,谢砚知搂着余朝晚靠在软榻上,他随手拿起矮几旁的绣绷,绢帛上用炭笔描了一株梅花,神韵俱佳。他眼中闪过赞许之色,然后拿起炭笔在枝干上勾勒几笔,一只喜鹊活灵活现地站在枝头。
余朝晚凑过去看了眼,满脸惊叹:“你竟然还会画画?!”
谢砚知放下炭笔,语气随意:“小时候学过几日?”
“就几日?”
看她脸上带着的那丝不甘,谢砚知迟疑一瞬,“大半年。”
余朝晚又低头去看,不得不承认人跟人的差距真的有点大。梅花斜出,喜鹊登枝,不得不说她画的是物,而谢砚知这几笔,构图,笔法,意境,样样都属上乘。
她突然想到第一次去温水居时,看到墙上的那副画,“温水居里那副画是你画的?”
谢砚知点点头。
她心头那点不甘很快便散去了,若说一个人比自己好一些,那她可能会有一些嫉妒,可若是比她好很多,那嫉妒也没用,反而会生出些崇拜。
“天冬。”
余朝晚想要起身,又被谢砚知捞了回去。
天冬推门进来,见两人的样子,连忙垂头,“姑娘。”
“你再去拿些绢帛过来。”
天冬一时没反应过来,“姑娘拿绢帛做什么?”
余朝晚朝她眨眨眼,“你不是说缺绣样吗?拿过来,大爷给你画。”
天冬吓了一大跳,哪有让大爷画绣样的,她可还想多活几日,说话都开始变得结巴:“姑、姑娘,这、这不合规矩。”
谢砚知靠在软榻上,手还搭在余朝晚的腰间,神色倒是没什么变化。他看了眼紧张到不行的天冬,又看向余朝晚,见她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去拿。”
“嗯……啊?”天冬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他竟然同意了。
余朝晚笑道:“去呀,傻愣着干嘛。”
“是!”天冬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很快,天冬就抱了一沓绢帛进来,谢砚知挑了挑眉,这丫头跟着余朝晚久了,也开始学会得寸进尺了。
他拿了一张铺在矮几上,“画什么?”
余朝晚想了想,“兰花吧。”
他拿起炭笔,笔锋游走,不过片刻,一丛幽兰便跃然绢上,叶片舒展,花苞低垂,风骨天成。
余朝晚将绢帛抽走,又铺了一张。
几竿修竹,叶叶分明;一篱秋菊,瓣瓣生姿;一枝新桃,朵朵争艳。
余朝晚又铺了一张,谢砚知忽然开口:“天冬是不是也该找个人家了。”
“怎么突然说这个?”
“给她画了这些绣样,早晚要绣嫁衣,不如现在就备着。”谢砚知未抬头,认真勾勒着第五副绣样。
天冬脸色一白,“大爷,不用画了,绣样够了。”
谢砚知抬手,将炭笔放下。天冬从余朝晚手里接过绢帛逃似的跑了出去。
“你吓她做什么?”
“没吓她。”谢砚知重新将她搂进怀里。
余朝晚推了下他,“你突然说这些,还不是吓她。”
“女大当嫁,我说的是实话。”他的手臂收紧,将人往怀里按了按。
“那也得她愿意。”她抬眸看他,神色认真,“你不许乱点鸳鸯谱。”
谢砚知垂眸看她,对上她的视线,眸色渐深,他抬手,指腹蹭过她的脸颊,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那朝朝愿意吗?”
余朝晚心头一跳,愿意什么?愿意天冬嫁人,愿意留在他身边,还是……她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谢砚知没有追问,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床榻走去。
“谢砚知!”余朝晚低声惊呼,“你做什么?”
“睡觉。”他一副你明知故问的表情。
“还没洗漱。”
“待会我替你洗。”他将她放在床上,欺身覆了上去,含住她的唇,将她所有抗议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窗外风雪渐大,松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屋内碳火融融,偶尔发出细微的声响,暖黄色的烛光在床幔上映出交叠的影子。
谢砚知伸手拨开黏在她脸颊上的头发,轻轻落下一个吻。
余朝晚拍了下他的手,低声嘟囔着让他别闹。
“朝朝,明日随我去军营。”他低声道。
余朝晚的脑子还糊在一起,听到这话反应了半天才明白他在说什么,她睁开眼,声音有些哑:“不是说好在这多住两日吗?”
谢砚知将她的手指拢在掌心,轻轻抚弄,“你若喜欢这里,过些日子又来。”
“是出事了吗?”余朝晚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