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朝晚愣了下, 补充道:“朋友,一群朋友,男的女的都有。”
谢砚知“嗯”了一声, 语气平淡, 手里的树枝“咔嚓”一声折成两段,他将树枝扔进火堆里,溅起一串火星。
余朝晚歪头看他,火光照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抿着嘴, 下颌线绷得很紧。余朝晚突然就很想笑,她抬手戳了下他, “谢砚知, 你在吃醋?”
他没有回答, 只是侧头看着她, 目光幽深。
余朝晚心头猛地一跳, 下意识要收回手往旁边挪一挪, 就被他一把握住手腕, 将她拉了过来。
他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吻了上去。他吻得凶狠,像是要将她灵魂里所有不属于他的记忆都一寸一寸的覆盖掉。
余朝晚被他吻得喘不过气, 手指攥住他的衣襟,被他握住手腕按在毡垫上, 他用膝盖抵开她的双腿,俯身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你上辈子看过银河,”他的声音低哑得不成调子,“有人陪着你。”
“……”
“这辈子,”他的手掌贴在她的心口, 语气不容置喙,“人是我的,魂也是我的。以后看星星,看银河,看红叶,看雪,都只能跟我。”
余朝晚浑身一僵,她忽然意识到,这盘棋局之上,他走的每一步,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蓄谋已久,他一步一步引诱她至此。
“谢砚知……”她微微侧头,气息不稳,“你昨日答应过我……”
“答应过不强迫你。”他打断她,动作却未停,“可我昨日说过,你若主动碰我,我便当你愿意。”他的唇贴在她的颈侧,“刚刚,你碰了我。”
一旁的篝火燃得浓烈,噼啪一声渐起几点火星,银河在头顶旋转,那片星光由远变近,又由近变远,最后碎成点点星光。
他的动作愈发缱绻,用吻抚过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用他的痕迹覆盖掉上辈子那些不属于他的痕迹。
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他从毡垫上抱起来的,篝火已经灭了,剩下一堆暗红色的余烬。谢砚知用狐裘将她裹住,她窝在他怀里已经睡着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云层渐渐被染成金色,慢慢地又晕开一点薄红。
“朝朝。”谢砚知在她耳畔轻轻唤她。
余照晚在狐裘里动了动,没有睁开眼,甚至又往他怀里蹭了蹭。
谢砚知望着那一线天光,又唤了她一声:“再不睁眼,就要错过了。”
余朝晚皱了下眉,动了动,才缓缓睁开眼。谢砚知捧着她的脸往东方转了下。
她原本睡眼朦胧的眼缓缓睁大,层层叠叠的云海被染成了橘红色,铺得漫天都是,像是燃烧的海,美得让人惊叹。
“……好美!”她忍不住赞叹。
谢砚知环住她的肩,“往后每年,我都带你来。”
余朝晚没有应声,风将她的发丝吹得散乱,与他的缠在一起,她知道他在等她一句“好”,她应该答应的,做戏做全套,可那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日头又升高了些,金光变得炽烈,晨雾散去露出下面层峦叠嶂的山峰。
“该走了。”谢砚知站起身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替她裹好银狐裘。
他将她抱到马背上,自己也翻身上去,下山的路比来时轻松。余照晚被他抱在怀里,晃着晃着便睡着了。
到大营外时,余朝晚还在睡,狐裘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脸。墨松早已备好马车侯在大营外。
“朝朝。”他唤她。
余朝晚睁开眼,神色还有些茫然:“到了?”
“嗯。”说着他翻身下马,伸手将余朝晚抱下来,替她拢了拢狐裘,“营中还有些公务要处理,我让墨松送你回去。”
“嗯。”余朝晚还有些迷糊,她揉了揉眼睛,几缕头发垂落下来,搭在脖子旁。
谢砚知伸手将她头发从狐裘中勾出来理顺,“去吧。”
余照晚点点头转身正要往马车走,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谢砚知抬眼看过去,对面的官道上七八骑疾驰而来,看清来人,谢砚知眉头微蹙。
为首之人约摸三十八九,一身靛青色官服,正是巡防边务孙桀。他原不过是刑部主事,因为胞妹入了东宫,甚得太子喜爱,他也跟着沾了光,从刑部调任兵部,专司各地边务巡防,名义上的核查兵员编制,实则是东宫耳目。
孙桀勒住缰绳,停在谢砚知前方不远处,目光只在谢砚知身上停留一瞬,便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的余朝晚。
他的目光黏在余朝晚身上,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遍,在看到她松散的发髻还有微微红肿的嘴唇时,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那目光露骨而黏腻,让余朝晚浑身不适,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孙桀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