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真情假意(1) 天地本无牢
着暗金色的光。

    她放下帘子回头看向谢砚知:“这是去哪?”

    谢砚知递给她一杯参茶,“白云观。”

    余朝晚接过茶杯,浅浅抿了一口,心中有些疑惑。他这样的人去道观做什么?他脚下的白骨只怕比道观里的香火都多。

    山路渐行渐窄,马车最后停在一片松林的空地上,旁边是一阶一阶的台阶。谢砚知将余朝晚扶下马车,带着她缓步拾级而上。

    道观的上门并不算大,门楣上挂着一块黑漆的匾额,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上面的字苍劲有力。门前侯着个小道童,见到众人上前见礼,“见过诸位善信,观主已在后殿等候。”

    谢砚知微微颔首,示意小道童在前面带路。

    小道童带着几人穿过重重院落,观内幽静,古柏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香火味。

    到了后殿,主殿中供奉着三清,殿内光线昏暗,长明灯的灯焰微微跳动。

    谢砚知停住脚步,侧头对余朝晚道:“你在此处坐坐,我去去就来。”

    余朝晚点点头,走到一旁的石凳旁坐下。

    谢砚知跟着小道童进了丹房。他推门进去时,余朝晚瞧见偏殿内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身上穿着件黑色的道袍,正低头调着一碟朱砂。

    观主道号清风,修行多年,盛名远扬。他见谢砚知进来,指了指面前的蒲团,示意谢砚知坐下。

    “多年未见,大人竟然也开始相信神佛之力。”

    谢砚知未接话。

    “大人在信中所言之事,贫道斟酌数日,这安魂的符箓是有的,不过有些话还想问问大人。”

    谢砚知微微点头。

    “这符箓善信是为旁人求的,还是自己?”

    “为旁人。”

    “可是受了惊吓?”

    谢砚知沉默片刻,才开口:“她不是受了惊吓,她……”他略微停顿片刻,“她不是她。”

    清风道人微微蹙了下眉,没有打断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她的魂魄从别处来的,如今这副身体不是她的。如今,她的状况很糟糕,吃不下东西,也没什么精神,时常发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余朝晚听到一般,“我要让她的魂魄长长久久地留在这里。”

    清风道人并没有表现得多意外,他沉吟片刻:“魂魄与□□并非一体,时日久了便生裂隙,安魂符虽可以安魂定魄,可终究是外力。若大人真想留住她,还需她自己愿意。”

    谢砚知侧头看向门外,余朝晚坐在石凳上,正抬头望着院墙。夕阳的暖光透过柏树的枝丫在她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清风道人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心中暗暗叹息。他低头拿起朱笔在黄纸上画符。暗红色的朱砂在黄纸上渗开,符箓既成。待到朱砂干透,清风道人将符箓递给他,“恕老道多嘴,此符能安魂魄,却不能定人心。”

    谢砚知指尖微顿,“她的心迟早也会留下。”

    清风道人没有再劝。

    谢砚知从丹房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大半。余朝晚坐在石凳上,捧着一杯茶正慢慢喝着。谢砚知走到她身边,拿出一个绑着红线的红色小香囊,递给她,“戴上,保平安的。”

    余朝晚抬头看他,他神色如常。他特意绕道来这里就为了求个平安符?

    谢砚知上前半步,撩开她颈侧的头发,替她将香囊带上,“不许摘。”他的指尖在她颈侧停留一瞬,又替她将头发拢好,“我们今晚在观中留宿。”

    余朝晚低头看了眼胸前的香囊,伸手摸了摸,隔着锦缎能摸到里面的符箓,有些厚度。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迷信。

    道观的后院有几间厢房,青竹早已带人收拾妥当。晚膳是道观的斋饭,说不上好吃也说不上不好吃。余朝晚勉强用了半碗。

    天还没有黑透,她搁下碗,“我想出去走走。”

    谢砚知也放下碗筷。

    “我想自己走走。”

    谢砚知看了她片刻,最后还是点点头,“天快黑了,别出道观。”

    余朝晚起身往外走,谢砚知朝墨松递了个眼色,墨松会意退了出去。

    道观的夜晚很安静,只有风拂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余朝晚沿着游廊漫无目的的走着,穿过一道拱门,抬眼便看到清风道人坐在一颗古柏下,面前摆着一张棋盘。

    余朝晚走过去,棋盘上摆着一副残局。

    “善信可会下棋?”

    余朝晚摇摇头。

    清风道人搁下手中的棋子,抬头看她,“贫道观善信眉眼间有郁气,可是心中有所困?”

    余朝晚沉默片刻,侧头看向院外层峦叠翠的山峰,轻声道:“我被困在这山里了。”

    “天地本无牢,心安处,便是归处。”

    说完清风道人将棋子收入棋篓,起身朝余朝晚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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