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脸上的温度褪去,余朝晚才起身出去。书案上堆成山的公文已经不见了,门口摆着两个箱子,一个婆子正在往里面装东西。
天冬手里端着个托盘走了进来,“姑娘,用早膳了。”
余朝晚坐到桌子旁,端起粥碗喝了两口,突然想到香囊还系在床头,“天冬,我香囊还在里间。”
“奴婢这就去取。”
谢砚知从门外进来,听到余朝晚的话,脚步顿了下,随即恢复如常。他走到桌子旁坐下,拿起筷子用早膳。
余朝晚垂着眼睑,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屋子里偶尔能听到碗筷碰撞的声音,还有下人们收拾东西的声音。
用完早膳没多久墨松就来报说收拾好了。余朝晚看着院子里那两个大箱子,估摸里面一大半都是谢砚知的公文。
门口停着辆马车,比之前那辆更大,车帷崭新,马车旁立着两个亲兵。谢砚知将余朝晚扶上马车,自己也坐了进去。
马车内很宽敞,中间摆着张矮几,上面放着茶壶,角落里放了个冰鉴,一进去就能感受到丝丝凉意。
余朝晚在窗边坐下,掀开帘子将手搭在上面,谢砚知在她身旁不远处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马车缓缓启动,余朝晚干脆将脑袋枕在手臂上。街道上已经开始有行人,两边的铺子有的也开了门。余朝晚将手伸到窗外,微弱的风从指缝中滑过,她侧头看向天空,上面飘着几朵白云。
走了约摸两刻钟,外面渐渐热闹起来,远远就能瞧见一艘两层的官船停在码头旁,船上挂着漕运总督的旗帜。船头站了两排兵士,甲胄鲜明。
这排场,不知道还以为哪个封疆大吏回京述职呢。要是让谢璋知道谢砚知打着他的旗号就为了来追她这个名义上的女儿,不知道会不会被气得吐血。
下了马车,天冬从后面跟了上来,低声对余朝晚赞叹道:“姑娘,这船好大啊!”
余朝晚没接话,她回头看了眼热闹的码头,谁能想到呢,不过十几日,自己又要回去了。
谢砚知停住脚步,“朝朝。”
余朝晚回过头,跟在他身后上了舷梯。
船舱比她想得还要大,正厅里摆着一张巨大的书案,后面放着一张软榻,窗明几净。往里是卧舱,屋子里燃着香,淡淡的松木香,与谢砚知身上惯有的味道一样。卧舱里的床很大,素色的帘幔,枕边还隔着一把素面的团扇,角落里放了个冰鉴。
放好东西,从卧舱出来,谢砚知已经坐在书案后,墨松正从箱子里将公文一一摆出来。
余朝晚愣了愣神,心想这是欠了多少债,才能堆这么多么文。他不就是个辽顺总督吗,又不是皇帝。
谢砚知抬头看向她,指了指书案角落里几本崭新的书,“我让人给你准备了话本子,都是好结局的。”
余朝晚淡淡应了一声,她可没打算跟他待在一起。她带着天冬开始在船上瞎逛,甲板上,船舱里,厨房里,甚至连储物间都去了。可船就这么大,饶是她慢了又慢,也只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就将整艘船逛完了。
她回到船舱拿了话本子想去外面看,七月初的天气实在太热了,在外面待了一小会儿,就出了一身汗。她只能老老实实地回去。船舱里除了书案后那张软榻外只有桌子旁有两张凳子,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选择了那张看起来就舒服的软榻。
听到动静,谢砚知没有抬头,依旧专心致志地看着手中的公文。
余朝晚坐在他右手边,尽量离他远一些,开始翻话本子。
晚上的时候,谢砚知让墨松搬来棋盘,说要交她下棋。他让她十子,结果她依旧输得一塌糊涂。
输了两盘以后,余朝晚不服气,“这规则太多了,我一时半会儿也记不住。不如我们换个玩法。”
谢砚知抬眸,嘴角含笑,“说说看。”
余朝晚将五子棋的规则跟他讲了一遍。
两人一黑一白开始走棋。谢砚知下得很慢,似是在思考规则,余朝晚则一脸自信,心想她可是五子棋高手,还能赢不了个刚开始学的菜鸡。事实证明,她还真赢不了。
“不玩了,不玩了。”她将棋子扔在棋盘上,站起身,“我要去睡觉了。”
谢砚知脸上的笑容更甚,他将棋子捡到棋盒中装好,又拿起公文开始处理。直到深夜,他才将公文放下,洗漱完,将灯吹灭,轻手轻脚地上了床。
他从背后将余朝晚搂进怀里,手臂从她的腰侧穿过去,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他的温度比余朝晚的高,隔着寝衣,她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他刚上床时她就醒了,却一动不动,他搂住她时,她身体瞬间僵住。
谢砚知的手臂微微收拢,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将人贴得密不透风,他将脸贴着她的后颈,嘴唇似是无意识地贴着她的脖子。隔了许久,他再没有其他动作,余朝晚才渐渐放松下来。
连着几晚,谢砚知